我失落的喝着咖啡,眼淚一滴一滴濺起漣漪,很快又恢復平靜,宛如我一潭死水的生活。
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隻腳,穿着鋥亮的皮鞋。
我的心裏一整狂喜,抬頭看向他,“博然,你來接我回家了?”
李博然眉目中充滿不耐煩,可他深呼吸還是壓制下去了。
我不在乎他對我的表情,我只希望我們的婚姻可以繼續延續下去,我祈求的看着他。
李博然似乎有些不忍心,他做了下來,叫了一杯咖啡。
在我祈求的眼神下,他伸出手握住我的右手,溫暖從他的手心傳遞到了我的心裏,我眼前一亮,突然覺得周遭環境都開始變得明朗了起來。
“你既然不死心,我也不是一個不念舊情的人,佳佳說了,讓我來接你回去住。”李博然看我一眼,再加了一句,“這也是我媽的意見。”
我攥緊他的手臂,把我的腦袋放在他的手上,內心錯亂而複雜。
劉佳佳以爲她很仁慈?她既然破壞了我的家庭,現在又假裝可憐我,我不願意受她的恩情,再說了,在和她的戰爭上,不是她死就是我我亡。
可我內心再對她咬牙切齒,恨得想要生嚼她的血肉,吸她的血,都不得不在李博然面前埋下腦袋,因爲,我要挽救我的婚姻。
李欣兒認爲我是執迷不悟,可我此刻明明已經看到了希望。
李博然他回頭來找我了。
婆婆......那個一直要逼我離婚的婆婆似乎也鬆口了,婆婆讓我回去。
我跟着李博然回了家,一路上,我的心情雀躍,似乎找到了失而復得的寶貝一樣。
更讓我驚喜的是,桌面上還有豐盛的飯菜,雖然我火眼金睛一眼就可以看出來這是點的樓下的外賣,但我已經好久都沒有過這樣的待遇了,我滿含熱淚的看了一眼公公婆婆。
可他們不自在的撇我一眼,低頭開始喫肉,也不招呼我。
李博然讓我坐下喫飯。
我正準備按照以前的規矩坐在李博然的身邊,劉佳佳一個箭步衝過來,搶了我的位置,而此刻桌子邊上餘留的位置,就只有最邊上那個座位了。
我怒瞪劉佳佳,正準備讓她給我讓位置。
李博然居然發話了,“你坐到那邊去吧。”說完他還給我使了一個眼色,我順着他的眼神看過去,看到了婆婆不悅的眼神,似乎我和劉佳佳爭搶座位就是我的錯。
我只能訥訥無言到了那邊的位置。
飯桌上,婆婆居然主動第一次給我夾了菜,我驚喜的吃了那塊肉,看着她,“謝謝媽。”
婆婆沒有給我好臉色看,“你朋友說的法律公正真的不起作用?”
我愣了,心口發涼,沒有想到婆婆惦念的居然是這件事情,我的財產問題。
難怪李博然說婆婆讓我回家,是爲了我還沒有交出去的那部分財產嗎?
看着婆婆不開心的眼神,我就知道財產這件事情讓她不開心了。
李博然他媽一直都是個貪婪的角色,從我嫁到他家來,從我迎接她住在家裏來之後,她就一直給我臉色看,把我當做一個可有可無之人。
這一切我都忍了,可是關乎財產,我真的要交給他們以成全我的婚姻嗎?
我點點頭,“沒錯,她說的是真的,公正沒有作用。”我突然意識到李欣兒雖然沒有幫我回到家、沒有幫我挽救這場婚姻,但她的一言一行都在促使着我的家人更重視我,要不然我早就被公公婆婆趕出家門了。
我捏緊手裏的筷子,我一直都沒有優勢,我那麼傻的一直都沒有發現我的財產就是我的武器,我可以靠着我僅有的財產和公公婆婆周旋,爭取我在家的地位。
我勾起脣角,露出這些天唯一一次自信的微笑。
“媽,我不想和博然離婚,關於我的財產,我要和博然好好商量再說,這件事情現在先不談吧。”
李博然和公公婆婆都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向我,似乎第一次察覺到我是這樣的一個女人,我還知道維護自己的權利和利益。
是啊,我咬緊下脣,我曾經已經丟失了自己,我奉獻出了我全部的利益和價值。
可,這個家是這樣的無情,看不到我的好處。
那麼,就像李欣兒所說的,我要管好自己的財產,保管好自己的身份證等資料,把握住我唯一的武器。
婆婆也愣住了,她看了一眼劉佳佳,兩人視線交匯,眼神中都閃過一絲不耐煩和不樂意。
“好吧,那你就先在博然身邊待着,博然會慢慢和你談這件事情的。我要多說一句,鄭小雅,我們家本來是不要你的,不過是看在你可憐兮兮的份上,所以才收留你的,你要知道好歹,不要把自己當做甚麼女主人一樣。”
我顫抖着脣,“我知道了。本來以前我也是一直在照顧你和公公的,博然他是愛我的,我不相信他會讓我一直受苦。我們是相愛的,我們永遠不會離婚。”
劉佳佳諷刺的看了我一眼。
這一頓飯,我食之無味,我站起來到客廳坐着,喫桌子上的水果。
婆婆看見了我在喫葡萄,一臉震驚,“你在幹甚麼,知道那葡萄多貴嗎?四塊錢一斤啊,你.....”
我震驚地葡萄都掉在了地上。
四塊錢一斤?我十塊錢一斤的水果都買過不少,就是爲了照顧婆婆的身體。
而現在,她居然這樣說我,怕我多吃了她一顆葡萄。
李博然一把把婆婆給拉住了,不准她往下說。
劉佳佳似乎也有些發愣,看了一眼李博然,李博然微微一笑,拍了拍劉佳佳的手,不知道在安慰些甚麼。
電視上在播放本市的新聞,說是慕氏集團又成功收購了某家企業,再上一層樓,而慕氏集團的總裁正在和對方握手,帥氣的臉龐和俊雅的氣質讓衆位女記者眼冒星光。
看着這個叫做慕軒的男人,再聯想的我的丈夫,不說他有別人那麼有權有勢,我只期盼着他對我好,可是爲甚麼這點也做不到。
這堆人,飯喫完了,甚麼也不收拾,就等着我去收拾。
在李博然和公公婆婆的眼神和語言威力下,我沒法,只好動身去收拾碗筷,去做一個他們的下人,做好家務。
廚房收拾好了,他們又讓我去拖地,收拾客廳和臥室。
我捏緊了手裏的毛巾,臉色蒼白。
卻也只能按照他們所說的去做。
在這個家,我根本就不是個女主人,而劉佳佳大搖大擺的指揮我,似乎她纔是這個家真正的女主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