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錦辭猝不及防,手正好撞到了一旁的辦公桌上。
疼得渾身冒冷汗的她,差一點便沒站得穩。
等到她直起身,好不容易緩過勁來,眼前卻早已沒了男人的身影。
“該死!”
葉錦辭忍不住暗暗咒罵。
如果有機會再逮到對方,她一定要跟他說個子醜寅午出來!
畢竟,葉錦辭怎麼都不可能相信,自己僅僅只是因爲喝醉了酒,就會酒後亂性,胡亂撲倒人。
眼眶紅紅的出了警局,葉錦辭就蹲到了路邊打車。
想到沒了的第一次,不由悲從中來,眼淚嘩嘩的掉。
慕北宸乘車從警局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葉錦辭傷心難過的樣子。
看到她無聲的掉淚,他的心裏竟詭異的湧起了一股煩躁。
回想昨晚那抹鮮紅,他的眸,幾不可見的沉了沉。
“派個人,好好調查一下昨晚是怎麼回事。”
“是。”
黑色的邁巴赫駛出了停車場,滑入了車流。
葉錦辭因爲還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自然甚麼都沒注意到。
擦乾眼淚,等哭得差不多後,她才深呼吸口氣,匆匆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失去清白,已經是無法挽回的事,她可不想再失去自己的工作。
緊趕慢趕,來到公司大廳,她總算在跳卡前一分鐘打上了卡。
正等電梯上樓,好友蘇桃的電話忽然打了過來。
“喂,蘇桃,怎麼了?”
“錦辭,你在哪裏啊?新老闆都快來了,你怎麼還沒到公司?!要是被趙扒皮抓到你的錯處,他肯定會把你趕出公司的。”
“你放心,我已經在樓下了,一分鐘之內絕對到。”
“嗯,好,那你快點。”
葉錦辭沒敢再耽誤,連忙舍了電梯,一口氣爬上了五樓。
等她順利在自己工位上坐下,部門經理趙西風也正好訓完了一段話。
看到葉錦辭,他立刻陰陽怪氣道:“葉錦辭,你爲甚麼來得這麼遲?不知道今天是甚麼日子嗎?!你要是不想好好上班,就趁早滾蛋,也免得佔着茅坑不拉屎,白瞎了我們慕風這麼好的工作。”
“多謝趙經理提醒,請趙經理放心,我很愛慕風這份工作,就算您走了,我也不會走的。”
葉錦辭笑了笑,笑眯眯的懟了回去。
她跟趙西風的樑子,是她第一個月進公司的時候結下的。
那時候有個女孩跟她一起實習,因爲長得很漂亮,經常受到趙西風的騷擾。
有一次,趁員工聚餐,他更是下作的想在人家的酒裏下藥。
被葉錦辭識穿後,那女孩就報了警。
可後來趙西風動用關係,與對方選擇了私了。
沒幾天,那個女孩就拿着豐厚補償消失了。
葉錦辭變得裏外不是人,在公司自然也成了趙西風的眼中釘肉中刺。
這幾年如果不是她機敏,只怕早就被趙西風趕了出去。
“行,那我等着你在慕風待到地老天荒。”
趙西風咬了咬牙,沒再說甚麼。
這時候正好有人來通知,說新老闆馬上就要到樓下,這是大事,趙西風當然不敢馬虎。
所有銷售部的人,都在他的帶領下,與其他部門的人一起,到了樓下列隊迎接。
十幾輛奢華的轎車魚貫駛入,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萬衆矚目下,一個身高腿長,面容冷峻的俊美男人,從黑色的加長林肯裏走了出來。
當看清男人的臉,葉錦辭整個呼吸都幾乎凝滯!
——居然是他!
那個被她強了,還被告進了警察局的男人!
想不到這傢伙,居然是慕風的新老闆!
想到昨晚的事,葉錦辭不由咬了咬牙。
縱然是她主動,酒後亂性在先,可如果牛不喝水,誰又還能強按頭不成。
她可不信一個快要一米九的男人,會搞不定她一個一米六八的女人。
說到底,他也不算無辜。
可他卻把甚麼責任都撇到她身上,可真真是道貌岸然,甩得一口好鍋啊。
縱然心裏有無數不滿,可葉錦辭卻不敢造次。
她的外婆病得很重,她需要這份工作來維持員工家屬獨享的困難醫療補助。
所以她得忍,而且儘量不跟對方打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