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麻煩上身

經過了力壓李嬪一事,人人都道皇后和從前不一樣了。

楚雲瑤也樂得其成,就一天天地坐在宮裏喫喝玩樂。

“宜妃娘娘到!”

早晨,倏然間有太監尖銳的嗓音來報。

宜妃?

還未等楚雲瑤說甚麼,一襲緋紅色長裙的女子便飄然而至,笑容如陽春白雪般爽朗明豔,叫人一見了便喜歡。

楚雲瑤不鹹不淡地道:“我好像一直與你都是關係平平,眼下我把鸞妃一黨得罪死了,你還敢來。”

在記憶中宜妃與鸞妃是不對路得很,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可是經過了那麼多事,楚雲瑤也不敢一時半刻就去信任誰。

“以前是你太軟弱,我便看不起你,現在你這脾性倒是很對我的胃口,所以我來恭喜你,終於在這喫人不吐骨頭的後宮裏,有立足的機會了。”

宜妃對楚雲瑤的冷淡之意充耳不聞,眼中清澈堅毅,更不因爲對話之人是皇后便幾多諂媚。

楚雲瑤在心中暗暗點頭,這樣剛極易折的女子確實是鸞妃最討厭的那一類,或許可以信任。

於是含笑與宜妃說了會兒話,更是覺着她爽快果敢,很對脾性。

前腳宜妃剛走,後腳太監就報了皇上駕到。

楚雲瑤絲毫不見怪,這幾天祁高彥總是與她作伴,也不召她侍寢,只是每日來看看她,帶些她喜歡的喫食,與她聊聊江湖四海。

楚雲瑤覺得喫着別人的東西,總要付出一些,何況這皇帝也是可憐得很,身處廟堂之高卻不能去四處看看,只能囿於進貢上來的水墨工筆。

於是便把自己在現代時候,遊山玩水的所見所聞揀了好玩的、新鮮的與他講,祁高彥每回都聽得如癡如醉。

只是聊現代的有趣事情,總是很容易帶上些現代的話術,這一來一去,祁高彥不僅對她的故事着迷,對她這個人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或許他的皇后就是在這後宮中遺世獨立的一支白梅,與所有女人都不一樣。

在這一日一日的互相做伴之中,楚雲瑤也潛移默化中對這皇帝有了些微的好感,她太孤獨了。

所以這一天,祁高彥沒有來找她,便讓她一個人在坤寧宮裏茶飯不思。

有一個小內監跑來慌里慌張地稟告:“皇后娘娘不好了!皇上遇刺了!”

“甚麼?”楚雲瑤一下子便從榻上翻坐起來,連她自己都沒發覺,她知曉那男子可能會遇到危險,整個人便緊張得很。

小內監道:“而且那刺客被擒之後,說是……是您指使。”

“啥?”楚雲瑤這下子便徹底震驚了,就她這樣足不出戶的,還能指使人去行刺皇帝?

她趕緊喚來小宮女爲她梳妝打扮,即刻便去正儀殿面見祁高彥。

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有人設局要陷害她,她若是洗不清自己,那怕是要遭大禍。

整個正儀殿都沉浸在一片肅靜緊張的氛圍裏,楚雲瑤眼觀鼻,鼻觀心地站在一邊,等着祁高彥將畫作畫完,纔敢抬頭說話:“皇上,不是臣妾。”

“噢?”祁高彥皺着眉看他方纔畫就的作品,大約很是不滿意,隨手便把畫卷揉成一團丟在了地上。

見祁高彥的心情是當真不好,楚雲瑤又謹慎了幾分:“您是臣妾的飯票,臣妾如果要對您不利,豈不是把自己置於尷尬的境地?”

祁高彥微微抬頭,刀削斧砍一般的俊臉上是陰鬱着的戾氣,他淡淡道:“甚麼是飯票?”

“呃……”楚雲瑤愣了愣,解釋道,“就是您照拂臣妾,臣妾一定會對您盡心竭力的意思。”

“不是你,那是誰呢。”祁高彥笑一笑,那笑意卻沒有漾開到眼底去,只是浮於表面的飄忽不定。

還能有誰?楚雲瑤微微一怒,鸞妃被她廢了雙腿,肯定會懷恨於心,卻沒有想到她竟然如此膽大包天,利用皇帝的生死來做這一局豪賭。

在她的記憶中,鸞妃入宮前,家裏的兄長專精於刺殺一道,是皇帝御前的血滴子,手下有無數的能人刺客。現在只有鸞妃有動機,有實力這麼做了。

楚雲瑤微微躬身:“讓我見見那個刺客可好?”

那個刺客敢一口咬定是她指使,必然有言之鑿鑿不可翻供的一套說辭,但是隻要能讓她接近那個刺客好好盤問,總有能看出破綻的地方。

祁高彥抬眸看着她,那雙狹長的丹鳳眼中有着漩渦一樣的深邃:“死了,畏罪自裁。”

好一個死無對證!

鸞妃你是好厲害的手段!

楚雲瑤心中大恨,這後宮果然是一着不慎,滿盤皆輸的地方,她可不想輸在這種飛來橫禍上丟了腦袋。

她定定地看着祁高彥,與他的目光對視而絲毫不閃躲:“皇上信我一次,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能揪出幕後真兇。”

“幕後真兇?”祁高彥盯着她重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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