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婚之夜的感覺怎麼樣

沈寧忍着疼爬起來,見管家還想上前,急忙躲開:“別,我自己會走。”

管家將她往客廳一帶,邊直接離開了。

客廳的暖氣已經關了,冷風不斷從門窗縫隙刮進來,沈寧蜷縮在沙發上,渾身冰涼。

在這種環境下,她根本毫無睡意,睜着眼睛捱到了天亮,才拖着已經僵硬發麻的雙腿,扶着樓梯欄杆好不容易挪到了三樓,在顧司廷的臥室前蹲坐了下來。

她又等了一個多小時,臥室門才被推開。

顧司廷轉動着輪椅,看到她,眉峯不易察覺的皺了皺。

沈寧直知道她的時間不多,急忙搶在顧司廷的前面開了口:“我現在必須留在顧家,你不能把我趕走,作爲交易,我可以幫你治好腿,還能幫你應付掉那些來找你麻煩的人。”

顧司廷的動作微頓。

沈寧手心裏已經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看向顧司廷的腿。

房間裏的暖氣非常足,但顧司廷雙腿上卻依然蓋着厚厚的絨毯,足以讓人想象得到,那場車禍有多麼慘烈。

當一個神話被拉下神壇,多得是想要落井下石,分走一杯羹的人。

先不說別的,單單就顧家的那羣旁支親戚,就在一旁虎視眈眈,巴不得顧司廷下一秒就嚥氣。

沈寧壓下心頭的慌張,強作鎮定與顧司廷對視。

男人的眼珠是沉沉的黑,看不出任何情緒,卻帶着極強的壓迫感。

終於,沈寧聽到顧司廷的聲音響起:“你覺得我憑甚麼相信你?”

沈寧一顆心已經被提到了嗓子眼,她沒有遲疑,幾步上前,在顧司廷面前半跪了下來,伸手直接掀開了他腿上的絨毯。

顧司廷眸底驟然掠過一抹冷意,幾乎是本能的,要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扔出去。

而沈寧對此毫無所見覺,她低着頭,在顧司廷腿上幾個部位用力按了按。

果然不出沈寧所料,顧司廷的癱瘓是因爲車禍發生後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血脈堵滯神經僵硬,雖然治起來比較麻煩,但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樓梯口忽然傳來一陣匆亂的腳步聲,沈寧聞聲回頭,是一個帶着金絲眼鏡的俊秀男人,是顧司廷的私人助理,裴越。

裴越似乎也沒想到一上來就看到這樣一幕,衝到嘴邊的話頓時卡住了,半天也沒能說出來。

顧司廷將絨毯重新蓋回身上,目光冰冷的看了過去,吐出一個字:“說。”

“哦,哦。”

裴越的眼神控制不住地往沈寧身上瞟,輕咳了一聲道:“顧總,顧峯銳和顧天成來了。”

這兩個都是顧家的分系旁支,顧峯銳是顧司廷的小叔,顧天成是他的大兒子。

這些所謂的親戚,平時靠着顧家大樹好乘涼,樹倒了一個賽一個的跑得快。

而當顧司廷接手顧家,重新將顧家發展起來後,那些唯恐避之不及的親戚又紛紛回來,話裏話外都是要與顧家共存亡,然而顧司廷前腳出了車禍,後腳這些親戚就想着把顧氏瓜分一空了。

顧司廷表情冷然,轉動着輪椅下了樓,沈寧猶豫了兩秒急忙跟了上去。

客廳內,顧峯銳坐在沙發上,一雙腿大咧咧的往茶几上一放,看到顧司廷下來,也沒動一下。

“喲,大侄子。”顧峯銳臉上帶着笑,只是那笑讓人怎麼看怎麼不舒服,“新婚之夜的感覺怎麼樣?”

顧司廷冷淡的看着他,沒有說話。

一旁的顧天成看到跟在顧司廷身後下來的沈寧,輕佻的吹了聲口哨:“這就是大哥的妻子吧,可惜,這麼好看一小美人嫁了個殘廢,嘖嘖……”

沈寧皺了皺眉,這兩個人倒真不愧是父子,論起噁心人來,倒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顧峯銳不痛不癢的打圓場:“天成他說話直,司廷你別介意啊,我們也是來關心探望你一下,這是我特意找朋友拿的酒,補身體的,你快嚐嚐,看看怎麼樣?”

顧天成立刻將一隻包裹的嚴密的酒瓶拿了過來,直接打開了蓋子,一股難聞的藥草味道頓時瀰漫開來。

“這可是用了好幾種鹿鞭虎鞭做成的藥酒,可補身子了!”

顧天成笑得別有深意,不住的往顧司廷輪椅上的雙腿打量,故作可惜的嘆了口氣:“不然,大哥放着這麼漂亮的老婆卻無福消受,可就不太好了。”

站在顧司廷身後的裴越臉色越來越難看。

甚麼關係探望,分明就是抓住機會落井下石,藉機嘲諷罷了!

“喲,這麼好的藥酒啊。”

沈寧脣畔勾起一抹淺笑,直接走了過去,將酒從顧天成手裏接了過來聞了聞,“不過我老公可不需要,還是你自己留着喝吧。”

說完,沈寧反手將酒瓶往顧天成懷裏一塞,酒液頓時濺出來不少,係數灑到了顧天成身上。

“你說甚麼?!”

顧天成反應過來後頓時大怒:“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裴越皺眉,忍不住去看顧司廷,而顧司廷神色淡漠,情緒沒有任何起伏,只是淡淡看着。

沈寧眨眨眼睛,相當無辜:“我可沒胡說,不信的話,你按按你胳膊上,腕下三寸。”

顧天成下意識的順着她的話輕輕一按,左腎處頓時傳來一股鑽心刺骨的疼,讓他臉色驟然一變,疼得險些沒站住腳,連帶着手裏的藥酒“砰”的一聲摔落在地。

酒液連帶着碎片飛濺開來。

顧峯銳臉色也跟着變了:“小成?你怎麼了?”

沈寧笑意更深:“你再按按膝蓋往上四公分。”

顧天成不敢按了,頭上冷汗涔涔而下,咬牙狠狠瞪着她:“你這個賤人搞了甚麼鬼?”

“是你自己縱慾過度,可怪不得我。”

沈寧聳了聳肩,可惜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藥酒,“你要是把這酒喝了,說不定還有點用,不過用處也不大,畢竟你是體虛,再這麼下去,引起腎功能衰竭,你可就要跟你下半輩子的性福說再見了。”

顧峯銳冷喝一聲:“你胡說甚麼!”

沈寧像是才注意到這裏還有顧峯銳這麼個大活人,“啊”了一聲纔看過去:“你不用高興,你也好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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