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02:雪落芳華,溫情已逝

顯國居漢中要地,橫跨渭水,北遇驍悍胡族,南見巴蜀羣山,東臨汧水,西止洛河。建國三十三載,先皇甍世,衆望所歸的三皇子在這一場奪嫡之爭中落敗,九皇子楊拓繼位。

楊拓即位三載,三皇子被冠上謀反的罪名施以絞刑。當初支持三皇子的大臣皆被殘害貶謫,唯有左相宇文修風,勢力盤根錯節難以拔除。新皇多疑,一心挖出左相勢力,加上右相排擠,左氏危在旦夕。

顯元三十六年秋,胡族大舉侵犯顯國北疆,一路攻城略地來勢兇猛。百里蒼炎是顯國戰神,但楊拓卻派左相抵禦外敵。宇文修風知大勢已去,此去凶多吉少,遂召回其女宇文白羽。

宇文修風文武雙全,本是武將出生,不負所望打的胡族棄甲而逃。誰知就要佔領胡族都城時,楊拓設計與胡族談和,宇文修風前去談和被抓。

宇文白羽得知消息請命領兵前去救出父親,楊拓受命百里蒼炎爲主帥,白羽爲先鋒,各掌握一半兵權,前往青垣城。出征前夕的一份密函,讓白羽頓時慌了陣腳,父親不是她想救便能救的出的,這一切本是一個陰謀!

白羽頹敗的站在城牆上,眺望着遠方,那裏的敵人囚禁着她的家人。皇帝處處猜疑宇文家的勢力,卻又想利用她來消滅塞外胡族,她一介女子披甲上陣,只爲保全家人。

走下城牆,寒風呼嘯而過,白羽在門前停下,猶豫片刻轉身走向另一個房間。站在房間門口白羽深吸一口氣推門而進,書桌前端坐着一個男子,聽見腳步聲卻並未有反應。

白羽走到書桌前收拾了凌亂的酒杯,替百里蒼炎倒了杯熱水。

“你可以讓下人做這些。”

“少喝酒,喝點熱水吧。”

“你管我?”百里蒼炎盯着白羽的臉平靜的問。

白羽沒再接話,避過百里蒼炎的目光,走到牀前,將剛纔路過梅樹下折的一朵梅花放在枕邊,退出了房間。

雪花開了,站在雪地裏,看着飄飄灑灑的大雪,臉龐劃過一絲冰涼。

屋內一隻忽明忽暗的燭光,拉着白羽的思緒不讓她入睡。恍惚間白羽夢見父母沒有溫度的屍體,恐慌無助向她襲來。

白羽起身披上衣物,來到百里蒼炎的房間外,屋內的燈依然是亮着的,白羽心頭微顫,敲了敲門。

百里蒼炎打開門,白羽見百里蒼炎穿着睡袍,已然睡下,便想轉身回去。百里蒼炎一把抓住她冰涼的手,把她拉入屋內。

房間裏爐火正旺,一片溫暖。與她不同,百里蒼炎待得地方總是溫暖的,不像她總是冷冰冰的。

百里蒼炎抬手扶上她的頭髮,道:“爲何現在纔來?”

白羽對他的動作先是一愣,聽他這般問淡淡的回答“那樣我們的關係會暴露的。”

聽她這般回答,百里蒼炎眼中先是一股怒意,隨後閃過一絲愧疚。拉着白羽走到桌前,到了杯酒遞給白羽,“來,陪我喝一杯。”

白羽看着酒杯裏的酒說:“你不喜我喝酒。”

“你知道我不喜歡,可你不也喝麼。”百里蒼炎說着將一杯酒遞給白羽。

上次白羽喝醉,跑到百里蒼炎那裏大鬧後,百里蒼炎便喜歡酒後的她。醉酒的白羽放縱大膽,好不壓抑情感,會哭會鬧,在百里蒼炎看來這樣的她纔可愛。

白羽沒有接話,而是將酒灌入口中。和着烈酒白羽覺得醉了,她的酒量也是奇怪,心情好的時候大些,不好的時候小一些。今晚她很糟糕,一杯下肚就有了醉意。

“兩杯便醉了?”百里蒼炎看着懷裏的人,目光變得柔和。

“恩,我想醉,我想醉在你的懷裏。”一醉酒,白羽就開始口不擇言,這樣的放蕩,百里蒼炎他很喜歡。

看着懷裏的人,百里蒼炎恨不得將她綁在自己身邊。因爲感覺的到,白羽離他越來越遠越遠,不知不覺他們之間隔了很多東西。

百里蒼炎將白羽放在牀上,褪去她的衣衫,他想用這樣卑劣的方式留住她。白羽感覺到百里蒼炎的動作,被他挑的火熱,百里蒼炎也褪去衣衫,露出健壯的胸膛。她感覺到百里蒼炎在她耳邊呢喃,她伸出玉臂緊緊地摟住百里蒼炎。

感覺到白羽的動作,百里蒼炎停下動作,溫柔的撫着白羽的臉龐,“不要再想着離開我,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恩,我是你的”白羽在他的懷裏乖巧的點頭。

溫度漸升,春光旖旎。

突然間白羽腦海裏浮現父親蒼白的臉,瞬間清醒過來,伸手推開百里蒼炎,抓着胸前的衣物,不住的顫抖,不敢看百里蒼炎。

“明天我們便啓程去渡涵關可好?”白羽看着百里蒼炎,眼裏滿是請求。

百里蒼炎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拉着白羽坐下,安撫道:“天氣這麼寒冷,將士不願行兵,你爲何這樣着急。”

“你不知,我父母在胡人手裏多一日,都可能喪命。”白羽着急。

“胡人不會傷你父母性命,他們只是人質,他們現在很安全。”

“很安全?你知道甚麼?”白羽用力推開百里蒼炎咆哮着,現在白羽的腦袋裏面全是父母的安危,皇帝是不可能放過除掉宇文家的機會。

百里蒼炎理解白羽心情,只是白羽這般不可理喻,他便沒有了耐心。“你先去吧,過幾日便去渡涵關。”

見百里蒼炎不急不慢的態度,白羽滿是悲傷。“和你說過其中要害,你爲甚麼還是這般態度?”白羽憤怒的看着百里蒼炎。

“那不過是你自己的猜疑,你真的是想的太多了。”百里蒼炎走到書桌前拿起一本兵書。

“你是在怪我不顧柳若芙的病情,就拉你來這?”白羽問。

提起柳若芙他確實滿心愧疚,對白羽更加不耐煩。“你出去吧。”

白羽頹廢的搖了搖頭,柳若芙,是他和她之間永遠的阻礙。“柳若芙是裝的,爲了留住你,她故意這樣做的!”

“你住口!現在就出去!”百里蒼炎大怒。

白羽沒再說下去,轉身離開房間,她這一走,和百里蒼炎怕是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待白羽走過後,百里蒼炎將案桌一拳打碎,後悔自己方纔的暴躁。他們的關係明明已經如履薄冰了,他爲甚麼不能溫柔些?

收拾好東西走出房間,看着雪花白羽在陷入沉思。若是她安全救出父母,便與他們一起離開,在顯國永遠消失。至於百里蒼炎,她祝福他和柳若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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