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賭一次如何?

顧辭曄坐在車後座的位置突然有些後悔自己爲甚麼沒有選擇坐在副駕駛,身邊的暮溪夏像是一個從沒有進過城的農村土丫頭一樣來回張望着。

身邊的風景無一不是她曾經所熟悉的,可是一年前暮家破產之後,暮溪夏也只能帶着自己爲數不多的財產搬進了貧民窟。

曾經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被迫住進貧民窟,每天早上和一羣上班族搶着一個公共廁所,儘管身爲醫生薪水不薄,可是依舊要全部爲生計而支出。

不過這樣的生活和被顧辭曄囚禁起來相比的話,似乎好的也不是一星半點。

當跑車停在拍賣會門口,暮溪夏的臉剛一出現在衆人面前的時候,全場的呼吸似乎都停止幾秒鐘的時間。

畢竟暮溪夏和顧辭曄這一對隔世仇敵竟然會同時出現,並且一起到場也算是一件稀奇的事情了。

現在他們兩個竟然還能像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就如同年少時一樣出現在衆人面前,也已經足夠揣測一段時間了。

“顧總今天怎麼有時間來參加我們這個小拍賣會,以前這可都是沒法入您的眼的。”

拍賣會的主辦方在看見顧辭曄的身影之後,馬上像一個狗腿子一樣湊到了他的身邊,與此同時還打探着暮溪夏。

這個人的臉在暮溪夏的腦海中還是有一點印象的,顧家以前的手下,難怪會在看見顧辭曄之後這麼熱情。

“沒甚麼,只不過是帶我這個新的寵物過來看看,在家裏悶了一週總要拿來遛以下的。”

雖然暮溪夏已經早就料想到他會在衆人面前羞辱自己,但是他竟然過分到把自己和動物相提並論。

暮溪夏看着還是一副目瞪口呆的主辦方微微笑了一下,就算他不熟悉暮溪夏,總歸是在別墅裏見過她幾次的。

既然現在自己沒有別的辦法,也只能先承受下來,自己受到的這一切,早晚會一點一點還給顧辭曄的。

當拍賣會開始還不到兩輪的時候,暮溪夏就已經開始後悔同意顧辭曄來這裏了,就這樣在這裏一直坐着,和在家裏被囚禁也沒有甚麼區別吧。

正當暮溪夏想說離開拍賣會的時候,禮儀小姐拿出來的下一件拍賣品立刻就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祖母綠的翡翠,以及拍賣員報出的品相重量,分明都和暮家的傳家寶如出一轍。

當年暮家破產之後,暮溪夏來不及從家裏帶走任何東西就被趕走了,其中包括這條祖母綠翡翠的項鍊。

現在這條項鍊重新回到暮溪夏的視線當中,儘管現在自己身無分文,更加是成爲了顧辭曄口中被囚禁的寵物。

但是對於暮家流傳至今的項鍊,再怎麼樣她都做不到無動於衷。

“那條項鍊…可以幫我買下來嗎?”

身爲被顧辭曄囚禁起來的仇人,暮溪夏也知道自己提出這樣的要求也算得上是厚顏無恥,可是和傳家寶比起來,臉面甚麼的也沒那麼重要了。

當那條項鍊一出場的時候,顧辭曄就發現了暮溪夏一直目不轉睛的望着那條項鍊,雖然不知道她有甚麼目的,但是這樣對她來說很重要纔是。

“說好了只是帶你來參加一場拍賣會,但是你又莫名其妙的向我要東西,你只是我的寵物,可算不上情婦。”

顧辭曄偏過頭去望向暮溪夏,自己從來沒有想過讓這個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女人做情婦,可是看她現在這個樣子,不提出一點甚麼要求或許太輕鬆了。

“只要你幫我買下來項鍊,我甚麼要求都可以答應你…只要不太過分。”

在傳家寶的面前,尊嚴甚麼的還是先擱置一下比較好,好在顧辭曄這個變態對於這個條件還算得上是滿意。

“記住你說的,甚麼條件都可以。”

顧辭曄好像自動忽略掉了暮溪夏說的最後一句話,最重要的應該是不過分的條件啊。

在聽見翡翠項鍊的起拍價格是五百萬的時候,就連暮溪夏也忍不住嗤之以鼻,雖然現在自己可能一輩子都賺不到那麼多錢,但是對於這種品色的翡翠,這個價格也實在是太廉價了一些。

“三千萬。”

儘管暮溪夏已經做好了顧辭曄會瘋狂競拍的心理準備,但是還是沒有想到他一開口就以六倍的數字出價。

當三千萬的數字一開場的時候,全場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顧家家底豐厚他們是知道的,但是也沒有必要在一開場的時候就拿出這樣的價格吧。

不知道他們是沒有買這塊翡翠的慾望,還是被顧辭曄的數字嚇到了,這一次交易以全場最快的速度結束。

當禮儀小姐拖着翡翠走到二人面前的時候,暮溪夏看着眼前熟悉的翡翠,眼淚都快流了出來。

這是這幾年間,她第一次覺得顧辭曄的形象這麼高大的時刻,可是還沒等伸手拿到翡翠,就被顧辭曄一把搶了過去放在手掌心來回掂了起來。

這樣的動作看的暮溪夏心裏一顫一顫的,這塊翡翠時日久遠,可禁不起他這麼玩,如果一不小心掉到了地上,那可就是四分五裂的下場。

“也不知道三千萬的項鍊有甚麼好的。”

暮溪夏小心翼翼的看着顧辭曄的動作,想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將項鍊搶回到手裏,但是顧辭曄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

還沒等暮溪夏動手,顧辭曄就將項鍊攥在手裏,來回摸索着碧綠的翡翠吊墜。

“你從小就喜歡從我的手裏搶東西,就像暮莊從我家裏搶生意一樣。”

顧辭曄說完之後轉過頭去,依舊是目不轉睛的望着拍賣現場的方向。

拍賣會接下來的時間,暮溪夏都是在盯着顧辭曄的手中度過的。

翠綠的吊墜被一隻纖長有力,且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握着,橢圓形的指甲在吊墜的邊緣來回摩擦,似乎也在摩擦着暮溪夏的心尖。

拍賣會的舉辦位置在城市的郊區,因此等到拍賣會結束的時候,深夜中所有嘉賓只能住在主辦方安排的酒店。

而暮溪夏很不幸的只能和顧辭曄住在一個房間,雖然她曾百般拒絕過,但是顧辭曄狡辯身爲他的寵物只能時刻在他的眼皮下生存。

“用這個項鍊來做籌碼,我們賭一次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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