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裝睡

顧辭曄原本是沒想這樣裝睡的,畢竟他根本就不可能告訴暮溪夏,他是趁她睡着的時候,不停看着她那與唐嘉月像極了的眉眼的。

溝壑分明的腹肌在陽光的映襯下折射出一條條的陰影,顧辭曄坐起身子看着被折磨到面色蒼白的暮溪夏。

沒想到她只是身爲唐嘉月的替身,但是依舊有能讓自己騰昇起慾望的本領。

顧辭曄冰冷的指尖輕輕劃過暮溪夏的臉頰,越發的覺得面前的這個人有用。

“你這是強姦。”

暮溪夏冰冷的字句宛如寒冬臘月的冰霜,雖然是從自己的口中說出來,但是卻無一不是紮在了自己的心上。

“又不是第一次了,昨天下午你怎麼不說啊?”

在顧辭曄的眼裏,不管曾經怎麼樣,或許現在自己真的只是一隻寵物吧,暮溪夏抬眼望向顧辭曄那雙沒有半分感情而言的眸子。

原來有朝一日,自己也可以這麼恨他。

“從今以後,我們真的再也回不去了,我恨你。”

暮溪夏在一年之前就曾經想滿臉決絕的對他說出這句話,可是那時候卻止不住滿眼的淚水。

但是事到如今,暮溪夏竟然也可以沒有半分感情的,看着曾經愛慕過的臉龐說出這麼一句話。

感情這件東西對他而言,已經是完全可以踐踏在腳底下的了吧。

聽到暮溪夏冰冷的字句之後,顧辭曄竟然扶着額頭冷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你還真是天真,我們早就回不去了啊,你以爲我們兩個還能像以前一樣玩過家家?別異想天開了。”

他和暮溪夏甚至算不上過去式,他們兩個人從來也沒有在一起過,在他的眼裏,以前的暮溪夏只不過是鄰家的妹妹,現在的暮溪夏也不過是仇人的女兒。

“呵,以前我不知道,現在我知道了,你這種人從來就不配得到甚麼。”

暮溪夏坐在奔馳的跑車中,面無表情的看着窗口呼嘯而過的樹木,儘管還是一樣的風景,她卻再也沒有了昨天的那種興致。

顧辭曄轉過頭去,卻只能看見暮溪夏的一個側臉,細長的眉眼如同墨畫中勾勒出來的一般漆黑。

如果這雙眼睛能永遠留在自己身邊,或許他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喪心病狂,但是唐嘉月,你究竟跑到了哪裏。

“停車。”

暮溪夏正看得入神,卻被顧辭曄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一向都是波瀾不驚的他竟然也會有這麼失態的時候。

也不知道他是看見了甚麼,竟然能驚訝到幾乎變聲,能夠讓他這麼在意的,應該也沒有甚麼了吧。

順着顧辭曄的目光,暮溪夏將視線鎖定在了一座商場上的led顯示屏上,而上面的人名和照片,卻是曾經自己最爲熟悉的一個人。

“知名設計師唐嘉月將於本月十日回國,與聖羅珠寶公司簽約,定製珠寶限量銷售。”

顯示屏上的照片只有一個女人的半身照,雖然只有一半,卻也足夠讓人看出來她氣質絕佳,如果沒有過高的修養,也決不會帶給人這樣的感覺。

暮溪夏有些好奇的看着顧辭曄的反應,畢竟自從認識他以來,除了那天晚上,就再也沒見過他這麼失態。

顧辭曄緊緊抓着車後座,指甲甚至都要深深的扣進了墊子裏面,一雙眼睛死死盯着唐嘉月的照片,嘴脣也微微顫抖着。

一年之後你終究還是要回到我的身邊,這一次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讓你離開了。

可是當顧辭曄發現唐嘉月回來的時候,卻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開心,既然本人都已經回來了,那麼自己還有囚禁她替身的必要了嗎?

顧辭曄看着坐在自己身邊的暮溪夏,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應該怎麼處理這個青梅竹馬。

在這一年之間,顧辭曄除了盡力將顧家的生意做大,剩下的時間全部都用來尋找唐嘉月。

但是在一個偶然的機會,竟然讓顧辭曄發現了破產之後住到貧民窟的暮溪夏,以前他還未曾發現,但是如今這麼一看,她們兩個的眉眼簡直如出一轍。

雖然顧辭曄不知道,但是暮溪夏對於這件事倒是一清二楚,小時候的唐嘉月並非是這個模樣的。

那個時候唐嘉月雖然是家裏屬下的女兒,但是兩個女孩年齡相仿而且都在同一所學校,所以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

暮溪夏那副如同星月一般的眸子一直深深地印在唐嘉月的腦海中無法抹去,以至於她剛一上了大學,就迫不及待的拿着她的照片進了整形醫院。

“你想見到唐嘉月?”

暮溪夏看見他這樣的表情,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甚麼,卻也能猜出來個大概,因此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顧辭曄緊緊抿着雙脣,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雙眼中露出的神采也能印證出暮溪夏所說的都是事實。

怪不得顧辭曄會在突然之間把暮溪夏囚禁起來,而可笑的還是不許她哭和笑,這一點暮溪夏直到現在才弄清楚。

也不知道唐嘉月有甚麼本領,能讓顧辭曄在一年之間就變得對她朝思暮想,現在回想起來,昨天晚上在她耳邊嚶嚶呢喃着的名字應該也是她吧。

唐嘉月的視頻在顯示屏上足足播放了有十分鐘之久,而顧辭曄也就坐在車裏,看着她那張照片看了十分鐘,直至播放到別的廣告,才讓司機開車行駛到別墅的位置。

暮溪夏跟着顧辭曄的腳步緩緩進了別墅,不管他們兩個是甚麼關係,只要唐嘉月回來了,自己能夠恢復自由的可能性就大了許多。

回到房間的暮溪夏在那一瞬間似乎有些忘了仇恨,現在唯一要做的事情應該就只剩下談判。

“顧辭曄,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

昨天晚上顧辭曄用一個沒有得到的籌碼將暮溪夏最珍貴的處子之身奪取,現在暮溪夏卻要用這個活生生的籌碼來換取自己的自由。

可是顧辭曄似乎對暮溪夏的這個提議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感興趣,還沒等暮溪夏提出來她的籌碼是甚麼,顧辭曄就一口回絕了她。

“不需要,你這種人還能有甚麼有用的籌碼。”

顧辭曄此刻挺拔的身影就像是暗夜中的惡魔,就連一絲生存的機會都不給暮溪夏殘留。

“如果籌碼是唐嘉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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