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給你機會可以出去,應該用不着這樣偷偷摸摸了吧。”
顧辭曄看見她這個模樣竟然還覺得有一些好笑,一週的時間,暮溪夏似乎都已經被鍛鍊成了密室逃脫的專家,儘管技術依舊是不怎麼樣。
“你也知道今天是自由時間,我想怎麼出去是我的自由,不用你管。”
從昨天晚上開始,暮溪夏就決定在顧辭曄的面前做一個有骨氣的人,不管被他怎麼凌·辱,最終靈魂都要是乾淨的。
可是已經一整天沒喫過飯的暮溪夏在早餐的面前突然想放下自己的堅持,人是鐵飯是鋼,喫飽了纔有力氣打到顧辭曄。
暮溪夏考慮了一陣之後轉頭坐在顧辭曄的對面,將餐桌上所有的食物,包括顧辭曄餐盤中的煎蛋一點不剩的全都丟進了自己的嘴裏。
喫飽喝足之後,暮溪夏把手伸到顧辭曄的面前,一副要收保護費的模樣。
“拿錢,找人是需要投資的知不知道。”
在有骨氣的同時,暮溪夏同時選擇了不要臉到底,既然顧辭曄把她給囚禁了起來,這一段時間之內自然也應該承擔她所有的支出。
更何況現在更加是爲了尋找他心心念念着的唐嘉月,就這麼一個理由,應該也能讓他那個幾百萬出來吧,畢竟三千萬對他來說都只是一件小事。
面對着這樣氣勢洶洶的暮溪夏,顧辭曄突然間有些無話可說,彷彿面前站着的是家裏嬌嗔蠻橫想要零花錢的小媳婦。
顧辭曄把錢包拿出來卻只找出來兩張紅色的鈔票,放在了暮溪夏的面前。
“現金只有這麼多,今天先拿去花吧。”
如果不是今天這次管他要錢的話,暮溪夏從來沒有發現過,一向闊氣的顧辭曄竟然這麼摳門。
再怎麼說他也是顧家的繼承人,再怎麼摳門應該也不至於給兩百的程度啊,暮溪夏看着桌子上兩張鮮紅的鈔票,一時之間竟然有些不知道該說甚麼。
“怎麼,嫌多是不是?那就拿回來一半好了。”
顧辭曄把叉子上剩下的煎蛋塞進嘴裏,用眼睛的餘光看了一眼暮溪夏現在哭笑不得的表情,心裏竟然還有一些隱隱的快感。
原來捉弄暮溪夏也是一件這麼好玩的事情,看來要趁着她沒有找到唐嘉月的這段時間多捉弄一下她。
“夠,那我先走了。”
眼看着僅有的兩張鈔票差一點就要被剝奪去一半,暮溪夏趕緊抓起了桌子上的兩百塊跑出了別墅。
雖然現金數量少了一點,不過好在現代社會還有支付寶這中東西,之前爲了攢錢一直住在貧民窟也沒花多少,現在的存款也算得上是客觀。
顧辭曄那個小氣鬼是指望不上了,沒想到現在竟然還要動用自己的小金庫,來幫他那個人渣找女人。
自己是在下班的途中被顧辭曄帶人擄走的,在那之後出租屋還有工作上的事自己就再也沒有參與過。
現在的這份醫生的工作,暮溪夏不知道是費了多大的力氣才找的,如果不是看在醫學高材生的份上,就憑她現在這樣的身份,想進任何一家醫院當醫生都是難於登天的事情。
暮溪夏在醫生辦公室的門口扒着門縫看向辦公桌前那個豔麗的女人,院主任的女兒覬覦自己這個位置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現在她總算是如願以償的坐上了自己的辦公桌吧,暮溪夏站在辦公室外把拳頭握的嘎吱嘎吱響,恨不得把她桌子上亂七八糟的化妝品全都甩在她的臉上。
“小暮你怎麼回來了啊?”
暮溪夏正當沉浸在幻想中的時候,院主任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冷不防的嚇出她一身的冷汗。
“我來看看,一週之前我一聲不吭的就離開這了,也不知道你們會怎麼想。”
一說到這裏暮溪夏就覺得更不好意思了,雖然是顧辭曄這個人不太講究,但是說到底還是自己一聲不吭的就離開了醫院,只爲被別人代替也是無可厚非的人事情。
“沒有啊,第二天你男朋友就過來和院長解釋了,說託關係把你送到了一家更好的醫院當醫生,你男朋友還真是不錯,長得也帥。”
暮溪夏就這樣一頭霧水的聽着主任誇了一通自己那個所謂的男朋友,想都不用想她也知道肯定是顧辭曄過來搞的鬼。
把自己的工作弄丟也就算了,居然還大言不慚的說託關係把她送到了更好的醫院。
這麼看來他那個別墅還真算得上是醫院,顧辭曄就是這所醫院裏唯一一個,也是病得最重的病人。
可是在主任的面前,暮溪夏卻也不好說甚麼,畢竟被人囚禁這件事情也不是和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說的。
簡單寒暄了幾句之後,暮溪夏就逃離了醫院,自己都沒有到別的醫院去,就更沒辦法和主任說其他醫院的情報了,編故事這種事情實在是太浪費腦細胞了。
暮溪夏從辦公室瘋狂逃竄到樓下,突然發現好像已經沒甚麼可去的地方了,出來的時候又給唐嘉月打了好幾個電話,無一例外的都沒有接通。
看了一眼兜裏僅剩的一百多塊之後,暮溪夏還是決定回到自己那個簡陋的出租屋裏,雖然環境比不上那個別墅,好在在那裏生活的每一個人都比顧辭曄好很多。
“小夏去哪了啊,好像好幾天都沒看見你了。”
暮溪夏喘着粗氣筋疲力盡的爬上六樓之後,發現住在隔壁滿頭白髮的奶奶正在開門,一口氣爬六樓而且能夠臉不紅氣不喘是最能讓人佩服的地方。
“前幾天我和朋友出去旅遊了,我以後可能不會住在這裏了,這段時間謝謝照顧了。”
暮溪夏似乎是忍着眼淚才把這句話給說出口的,儘管這個地方簡陋到讓暮溪夏第一眼看見的時候費了好大的決心才住在這裏的。
但是時間長了之後她才發現,原來這種小地方纔是最值得留戀的,至少這裏民風淳樸,所有人的心機加在一起都比不上顧辭曄的萬分之一。
“哎喲,那還真是可惜了,很少有你這麼安靜的小姑娘了,不知道下個鄰居會怎麼樣,換個地方也好,這裏也實在是太簡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