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親?”一身火紅嫁衣的女子猛地將蓋頭掀起來,“魏禾臾,你確定要今天退親?”
“明瑜,你若是將孩子送回老家,我便同意這門親事!”一名華貴端莊的婦人站在一身青衣的魏禾臾身旁說道。
將紅蓋頭丟在地上,明瑜直直的盯着魏禾臾,“我要聽你說!”
魏禾臾不敢直視明瑜的眼睛,躲躲閃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能.......”
“夠了!”明瑜閉了閉眼,再次睜開已經沒了痛心,“我知道了,回府!”
話音剛落,魏禾臾祈求的看着明瑜,“不能爲了我........”
明瑜不再轉頭,“你知道那孩子代表着甚麼,你不應該逼我。”說着邁開步子,準備上轎。
“你不聽流言嗎?都說.......都說.......”魏禾臾說不出口。
“都說我水性楊花,和別人有了孩子,找你當便宜爹?”明瑜哈哈大笑,抹掉眼角溢出來的眼淚,“魏禾臾,從小玩到大,你現在竟從別人嘴裏瞭解我!”
“魏哥哥!”嬌俏的女子拉住想要上前的魏禾臾,“瑜表姐視佳寶爲珠寶,不可能爲了別人.......”
魏禾臾痛心的閉眼,“可我不是別人!”
“禾臾,回府!”婦人不願再讓別人看自己家的笑話,畢竟目的已經達到,一個商人之家,還妄想攀上高枝!
明瑜已經站在轎子門口,她以爲會等來魏禾臾的挽留,可是扭頭看到的只有表妹拉着他的手,而那個她視爲光明的男子卻準備跟着自己母親回府了!
“呵呵!”明瑜覺得可笑至極!採吉納禮,一切流程走完,那麼多時間,那麼多機會,偏偏選在花轎上門的時辰退親。
這是預謀,不是興起!
轉眼看到路邊蹲着一名乞丐,蓬頭垢面,甚是邋遢。
“這不是那天那個......”明瑜眼珠一轉,走到乞丐面前,高聲說道,“今日,不是你魏家不娶,而是我明瑜不嫁!”將乞丐拉起來,看着蓬亂頭髮下的黑黢黢的臉,“娶我!”
乞丐沒有反應,看熱鬧的人們發出了嗤笑,“乞丐是個啞巴!”
“哈哈哈哈!這首富之女,竟被乞丐嫌棄了!”
魏禾臾看着故作堅強的明瑜,有些不忍。準備轉身,被母親拉住。
“禾臾,她已經放下話,你以爲還能挽救嗎?”
看着母親的眼神,魏禾臾覺得,母親的眼神竟讓溫暖的春日變得寒冷刺骨。
人們越笑越大聲,明瑜緊緊盯着乞丐。
乞丐彷彿想了一會,開口,“我娶你!”出乎意料好聽的男聲壓過人們的笑聲,傳入明瑜的耳中。
明瑜笑了,果然!左臉深深的酒窩裏盛滿了滿意,“好!”扭頭吩咐,“薔薇,你快馬告知我爹,準備喜堂!我明瑜要帶姑爺上門了!”
一旁的薔薇還沒從深深的震撼中反應過來,一旁的白荷懟了薔薇一下,“快去!”
“哦,哦哦!”薔薇翻身上馬,飛奔回府。
白荷上前,扶着乞丐,“請姑爺回府換上喜服!”
明瑜看了一眼滿是哀傷的魏禾臾,覺得這一次,誰也沒有贏。
人們看着行事果決的明瑜,再一次讚歎了明滿生老爺的教導,小女兒大大咧咧,行事頗有乃父之風,這明老爺後繼有人了!
在人們的議論聲中,伴着喜樂吹吹打打,明瑜帶着自己挑選的姑爺回到了明府。
明府,在繁華的大街後巷,很低調的一座宅子,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普通的人家。
進了府內,卻是別有洞天的。
明老爺買了相鄰的兩座宅子,中間打通,做了院門,還將兩座宅子的後花園連在一起,組成了一個亭臺樓閣樣樣都有,景緻終年不厭的後花園。明瑜的院子就在後花園中,名爲瑜苑。
前院是明老爺談事的地方,客房很多,方便商人住宿,還有一個特大的用飯地方,名爲百味閣,也是專門招待用的。
此時,明老爺聽完薔薇的話,雖然不滿,但還是佈置好了喜堂,焦急的等在門口。
嗩吶聲越來越近,明老爺整整衣冠,帶上笑容。
轎子一停,就緊張的看着。
轎子上先下來的是乞丐,刺鼻的氣味和蓬亂的頭髮尤其顯眼。
但是這樣的乞丐,也知道要幫明瑜掀開簾子。
明瑜笑了笑,“爹,我和姑爺回來拜堂。”
明滿生瞪了明瑜一眼,但是依舊側開身子,“迎姑爺進去!”
白荷上前扶着明瑜,“小姐,姑爺還是先去梳洗,您也去重新換身衣服,去去晦氣!”
明瑜點頭,兩人被送到了後院。
小廝們賣力的將乞丐收拾好,不能讓人取笑了去!
丫鬟們則快速的找好新嫁衣,將舊嫁衣扔到一旁,恨不得踩上一腳。
“小姐,梳上簡單的髮髻吧?喜冠太重,您看您的額頭都有紅印了。”
“好,簡單點好。”明瑜雖然有些累,但是看着大家忙碌的樣子,打起了精神。
明滿生站在門口朗聲說道,“相見便是有緣,今日我在家中備上酒菜,請諸位一起參加小女和姑爺的拜堂!請各位賞光!”
門口的人們本來是看笑話的,富商之女嫁給乞丐,讓誰看都是一件不令人高興的事,但是看明府的做派,難道這其中有甚麼蹊蹺?
和明滿生有生意往來的商人們,也紛紛攜家眷前來,“明兄,不介意討杯喜酒吧?”
“趙兄!”明滿生趕緊上前,“是我照顧不周,都來不及下帖!改日再登門道歉!”
明府門口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反觀魏府門口,大紅燈籠還沒撤下,人們依舊聚在門口說着閒話,口風都改了,說是明府歡歡喜喜迎姑爺,肯定是早有預謀的,說不定就是相中那個乞丐,怕明老爺不同意,這纔等魏家開口退婚呢!
一下子人們的腦洞大開,一出富家女和乞丐的感天地泣鬼神的愛情就此誕生,而魏禾臾成了第三者,強取豪奪,成了萬夫所指。
另一旁的魏府卻鬧開了。
“你說你!”魏父指着魏母不知道說甚麼好,“那可是當年資助過魏家的明家!不是一般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