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溪越看越驚喜,眸中閃過亮光。
“還是溫姐姐聰明。”
她話語才落,便聽院中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一個丫鬟跑了進來,口中喊道:“不好了!大小姐中毒昏厥過去了,老爺要拿溫鈺過去問罪!”
“甚麼!”
沈玉溪猛地站起身來,深吸了一口氣,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溫鈺。
任務一完成,任務二:脫離李姨娘的陷害(成功:嫡女獲得父親的憐惜,進度條2%,失敗:自己頂鍋,被亂棍打死。)
好傢伙,任務一個接一個啊!
溫鈺早在丫鬟闖進來之前便將二人交流的紙張扔到了火盆之中,此時眸裏一片清明,鎮靜地安撫她:“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沈知府當真是拿出了捉犯人的架勢,數個家丁站在院中,面無表情地朝溫鈺圍了來。
溫鈺皺着眉頭,不動聲色地朝沈玉溪搖了搖頭,隨着他們走了。
沈玉溪也抿緊了脣,素淨的臉上帶上了幾分憂色,她不安地攥緊了帕子,也跟了上去。
一行人才至沈玉芸院中,還未踏入房門,便聽得女人哀哀的哭聲。
“芸兒……我的芸兒啊!你怎麼就偏偏去招你妹妹呢,你若有個三長兩短,我、我也不活了……”
溫鈺眼中閃過寒光,垂着頭,閉口不言。
果然,見人到齊了,把脈的大夫站起身來,嘆了一口去,捋着鬍鬚,緩緩道:“好在發現及時,再晚片刻,人可就救不回來了。我開個藥方,照着養吧!”
“我苦命的孩兒!”李姨娘聽到這話,哭得愈發梨花帶雨。
“二小姐!我們小姐與你可是親姐妹,你爲何要下如此毒手!”沈玉芸的貼身丫鬟也急急開口,將矛頭指向沈玉溪。
“慎言。”溫鈺眉頭微蹙,冷笑一聲,“衆口鑠金,無憑無據的事情,也好這樣敗壞小姐的名聲麼?“
“小姐早晨見你,與你獨處,後面被禁了足,自覺反省,也便滴水未進。至今爲止,也只喝了你碰過的那杯茶!”
溫鈺嗤笑一聲,略一挑眉,直直問道:“那也是我的嫌疑,與二小姐何干?”
“你——”
那個丫鬟被她噎了噎,又不好直接挑明,指認主家,氣恨地瞪着溫鈺。
“自古以來,奴隨主心意而動……”李姨娘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啜泣道。
老大夫也恰時站起身,朝端坐於一旁的沈知府拱了拱手,十分無奈:“若論時間,確實應是在辰時中的毒,只是到晚間才發作了。”
“都是芸兒不知事,竟惹了二小姐不快……”李姨娘聲音哀怨中帶着幾分悽意,一招以退爲進玩得熟練,“還請大夫開個方子,我的孩兒她……她罪不至死啊!”
至此,這套僞證算是做全了。
“沈玉溪,你還有甚麼話說麼?”沈知府端坐於堂上,面色黑沉得如鍋底一般,俯視着她,顯然是氣得狠了,竟是連名帶姓的叫法,沉聲問。
來了。
溫鈺不留痕跡地朝沈玉溪;搖了搖頭,用口型示意她。
置之死地而後生。
沈玉溪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忐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緩緩搖頭:“我沒有做。”
“你沒有?”沈知府氣極反笑,含怒起身,不由分說,上前便是一個巴掌打下來,將她打得偏過臉去,“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
沈玉溪晃了晃,強撐着身體沒有倒下,捂着臉苦笑一聲:“父親這是認定,是我下的手了?”
“當時碰過那杯茶水的只你的丫鬟一人!”
“我沒有。”
沈玉溪一字一頓地重複了一遍,昂着頭,望着他的目光清澈乾淨,背脊挺得筆直,固執而倔強。
“你!”沈知府咬緊了牙根,再度抬起手來,卻被叫住了。
“問話就問話,怎麼還動起手來了!”
老夫人拄着柺杖,由個丫鬟扶着跨過了臺階,聲音緩慢卻含着威嚴。
沈知府立即頓住了動作,行了一禮:“母親,您怎麼過來了?”
“我不過來,豈不是瞧不見你這般威風的樣子?”老夫人冷笑了一聲,在上首坐下,慢吞吞地抬了抬眼皮子,故作糊塗,“這又是,鬧的哪一齣啊?”
“母親,這逆女竟敢對她姐姐下毒,假以時日……”
“哦,下毒?”老夫人沒等他說完話,便打斷了他,嘟囔着重複了一句,突然笑了,“甚麼時候下的,怎麼就下起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