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林思雨啊林思雨,人家都說要吃了你,你居然還想揩老虎的油,真是膽大包天!”
“嘀咕着甚麼呢?”陸廷軒凜冽的聲音傳來。
嚇得她猛然抬起頭,正好撞入他那陰冷的眸子,心下一慌,“沒甚麼!”
陸廷軒冷冷收回視線,往樓下走去。
林思雨暗自長吁了一口氣,好在他沒聽見,不然真的會吃不了兜着走。
要清楚,她還想離開陸家,不想招惹他們任何人。
下樓的時候,有人打電話給陸廷軒,他停下接起電話,正好阻擋林思雨的去路。
林思雨看了他一眼,從他身邊經過。
也不知道是樓梯有點窄還是甚麼,她的手倏地蹭到他的手肘,一股異樣如電從掌心襲來,酥酥麻麻的。
她趕緊收回手,摸着被電麻的手,心裏莫名泛起一層淺淺的漣漪。
在她失神之際,樓下傳來一道冷不零丁的聲音,“怎麼這麼久纔下來?”
林思雨趕緊下樓去,掃了一眼無視她存在的王麗玲,徑直向廚房去。
已經結束通話的陸廷軒沉聲喊道:“上哪?”
林思雨有兩秒的遲疑,“呃,我到廚房看看有甚麼需要幫忙的?”
他的眼神實在太可怕了,僅僅只是這個早上,她就覺得他要把她吞了似的。
她微微低着頭看着自己的腳趾頭,指甲扣着手指上的肉。
以爲陸廷軒會放她進廚房,哪想他緩步走到她跟前,“廚房的事有傭人,你不需要進去幫任何忙。”
是她聽錯了嗎?
他的聲音怎麼變得這麼溫柔,彷彿變了另外一個人似的。
“還有以後不許進去,”說着,他抬起他那白皙纖長的手將她髮絲別至耳後,“知道了沒有?”
指腹輕碰耳廓,一陣觸電的酥麻再次襲來,林思雨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家裏人手不夠,她進去幫忙是應該的。”王麗玲冷幽幽的聲音再次傳來。
“那就讓惠姐請更多的人手回來。”陸廷軒正視着她。
王麗玲不滿地抬起頭,“請那麼多人回來做甚麼,不用開支嗎?”
“那你又說人手不夠?”
“……”
“不管人手夠不夠,你都不該吩咐我妻子做事,”陸廷軒說着摟過身邊的林思雨,“更不應該讓下人欺負她。”
他剛纔不是說要吃了她嗎?
怎麼現在當着他母親的面幫她說話了?
他就不怕加重她們對她的憎恨?
看到兒子的手搭在林思雨的肩膀上,王麗玲臉色不由一沉,“做爲我們陸家的兒媳婦就必須上得廳堂下得了廚房,扮演好賢妻良母的角色,不然娶回來幹甚麼?等着所有人來伺候她嗎?讓她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這話在林思雨進門的那天晚上,她就已經跟她說明了。
起初她還讓她兒子休了她,她後面大概是投訴無果,然後就變得花樣刁難她折騰她,總之就是不讓她好過。
要不是收到母親打來的電話說陸家停了奶奶的醫藥費,她也不會在反抗多日後變得這麼乖巧聽話。
“我娶她回來是用來疼的,不是用來使喚的。”陸廷軒低頭看着懷中的女人,眼裏溢着柔光。
突然被他用這種眼神看着,林思雨渾身不自在,掙了掙他的手,可他卻更緊的摟住她,她尷尬地木在那裏,遭受王麗玲如箭一般的目光。
“我不過是在教她如何做我們陸家的兒媳婦,這都有錯了?”王麗玲嚴厲道,怒瞪的眸子似乎要瞪出來了。
“要教,也得我來教。”陸廷軒回視她。
他跟母親的關係一向不太好,往日她說甚麼,只要不是很過分的話,他一般充耳不聞,反則他會堅持自己的觀點。
王麗玲臉色沉了沉,眸中的怒火燃得更旺,彷彿下一秒就要迸射出來。
“哥,你怎麼一回來就跟媽扛上?”
就在火藥味十足的時候,陸家二小姐陸金鳳的聲音便從二樓傳了下來。
只見她一身黑色無肩短裙,一頭波浪卷披散開來,化着淡妝,性感又好看。
她經過陸廷軒身邊,坐到王麗玲身邊,“你別忘了,是媽把你生下來的,把你養大成人的,你現在爲了這麼一個女人跟她鬧,就顯得有點不孝了。”
有女兒幫着說話,王麗玲這勢氣也跟着漲了不少。
陸廷軒無視陸金鳳的說教,問正端着燕窩給陸金鳳的惠姐,“早餐準備得怎麼樣了?”
“準備得差不多了。”惠姐畢恭畢敬的回答道。
陸廷軒再次看着懷中的女人,脣角溫柔的勾了勾,“我想你應該也餓了吧,我們先去喫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