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十年過去,帝京內外,早已不是當初的樣子,倒真是物是人非,瞬息萬變。
齊瑞二十年夏。
這年,正逢帝君納妃,一批新的秀女入宮。
而顧承言恰有一女,年方十六,正是秀女入宮的年紀,顧念的名字也不偏不倚的出現在納秀名單之中。
......
獨鳳樓上。
一紅衣女子站在那頂樓之上,眼神迷離;這兒是全帝京最高的地,能將整個帝京,盡收眼底,一覽無遺。
而那女子一直在注視着一處地方,目光未曾離開過;位置正是皇上的寢宮。
“皇后娘娘,卦象的結果已經出來了,只是......”一白男子欲言又止,臉上的表情十分難看。
“結果如何?”皇后娘娘緩緩轉身,緊盯着眼前的男子,似乎在等待一個好的結果,可那一切又預示着不好的跡象。
只見,那金色水盆的光十分明亮,白衣占卦師輕輕拂動着衣袖,將另一顆夜明珠丟進盆中,立刻浮現八卦的景象,卻十分黯淡,模糊不清。
皇后看着這水盆中的變化,若有所思,雖說不懂這些卦象之說,但她仍細細聆聽着……
“皇后娘娘還記得十年前的大雪嗎?”白衣男子嘴角微微上揚道。
“自然記得,那年大雪,不知凍死了多少人。”皇后淡淡的說着,面露哀傷,絲毫沒有遮掩,一切是那麼自然,身爲一國之母,對自己子民的關心,皆是真情流露。
“這和今天的卦象有何關係?”
“如果說大家都認爲十年前的大雪是一次災難,微臣倒認爲這是大大的好事!”那男子笑着說,一臉鎮靜。
“蒙已,你這樣的話,若是被帝君聽到,可是殺頭死罪!”皇后一向溫婉示人,如今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
那年冬天,凍死餓死的人不計其數,怎能說是大大的好事?
一瞬間,皇后的眼神漸漸地變得黯淡起來。
“蒙已豈敢。”那白衣男子微微說着,“正如那乾坤八卦,有黑有白,有前有黑,有死有生,十年前那場雪災裏的死,是因爲有甚麼會改變這個國家的事情,發生了。”
而這獨鳳樓,是全帝京的最高點,能得出最爲精確的卦象,本該十分清楚的景象,現如今卻如此黯淡。
“是嗎?”皇后緊皺着眉頭,剛纔充滿怒意的臉,微微平復下來。
“治世女臣出現了。”蒙已淡淡的說着,臉上波瀾不驚。這世上,唯有男子可治世,怎麼還出來一個女人來做男人的事情呢?
“這世上,根本不會有女人治世!”皇后直接否定道,絲毫沒有猶豫。
但蒙已並未作出回答,繼而說道:“但微臣還有一事要恭喜皇后。”
“何事?”
“這治世女臣,就在新來的那批秀女之中,而得她,便可得天下。”
啪嗒一聲,那銀盆直接被打翻,兩顆夜明珠滾落在地上,在黑暗中散發着詭異的光芒。
下一秒,蒙已已跪在地上,不敢直面皇后。
方纔,皇后臉上,本是稍微平復了些怒意,而平日裏也從未有人見過她發怒的樣子,即便是生氣,也是一副端莊模樣。
此刻,皇后的臉上怒,原本端莊秀麗的臉,已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讓人發寒,不敢直視。
“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皇后一字一句的說着,極具威嚴,語氣裏充滿了不可抗拒。
“是,皇后娘娘。”未容蒙已說完,一抹紅色身影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這可怕的惡夢終究是要來臨了,究竟是福是禍,還只是個開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