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半月的訓練,想必諸位秀女也對這宮中的規矩,明白了些許,今日緊急讓各位秀女來這慶安殿,各位知道是甚麼原因嗎?”辰嬤嬤站在人羣最前面,面無表情的說道,若不是嘴巴尚且在動,不知道的還會以爲是具死屍站在那兒。
這次,卻是沒人答話。
顧念站在人羣最後面,一動不動,半月以來,她也摸清了這嬤嬤的性子,平日出其不意,卻極爲喜歡賣關子,同時也十分厭惡那些出風頭答話的人。
“呵呵,諸位秀女倒是學會了些許。”辰嬤嬤冷笑着說。
“各位秀女可是見過這秀女在宮中,天天如丫鬟般使來使去的?”她繼續說道。
“你倒是知道是把我們當丫鬟使喚。”蕭凌兒輕聲說着,語氣裏充滿了不屑。
那嬤嬤似是聽到了她的話,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臉上皺紋如褶子一層一層的。
“倒是沒經過榮華富貴的日子,在這宮中,即便是當丫鬟使喚,也不過是卑賤的身份,還真以爲自己能夠飛上枝頭變鳳凰?”
一聽辰嬤嬤的話,蕭凌兒本就憤怒微微發紅的臉,立刻變得蒼白如紙,雖說前些日子,自己在衆人面前出了醜,但辰嬤嬤又怎會知道自己低賤的身份。
她不過是大將軍的私生女,甚至是街邊的乞丐,但終究骨子裏流的是卑賤的血,因爲她的娘是大將軍府的丫鬟,無論如何她這一生的印記,都是卑賤兩字。
“辰嬤嬤你......”
本是吵鬧的場面,瞬間變得死氣沉沉。
“你們這其中的人,有幾個是正妻所生,但又有幾個是真正的大家閨秀,不過是些街邊的乞丐,就像濫竽充數,以次充好?你們骨子裏的低賤,從未消失過,還真以爲自己是.......”說到這兒,辰嬤嬤望着這羣秀女,眼中流露出鄙夷的目光。
“若是如此,那又何必留我們在這半月之久?”一秀女大聲說道,似乎有些按耐不住。
而人羣中的蕭凌兒則是緊握着雙拳,不能自已,這番話不就是自己想說的嗎?但她絕對沒那麼蠢,說出此番話語,她不就是變相的承認自己卑賤的身份嗎?
辰嬤嬤口中說的不過是以次充好,濫竽充數,即便她的孃親是將軍府的丫鬟,但她身體裏流動的血液,終究有一半是大將軍的,她始終是大將軍的血脈!
思及此處,蕭凌兒似乎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顯出一副從容自信的表情,但心底卻仍舊有幾分擔憂。
“那是因爲你們終究逃不過死的命運。”辰嬤嬤笑着說,露出了森白的牙齒,在夜色之中,顯得格外恐怖。
百來名秀女,大多數人的身子都開始顫抖,不知是害怕死亡的到來,擔憂自己的身份被識穿。
“害怕嗎?奇怪嗎?知道我爲甚麼會知道嗎?”辰嬤嬤在秀女中來回走動着,每一句話語都牽動着她們的心,她繼而說道:“你們可見過哪家的小姐在看到美食時,一臉饞嘴的模樣?”
辰嬤嬤話中的道理,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