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一針,還沒等第二針紮下去,就聽着門砰的一聲從外面打開,兩個身穿黑衣的護衛直接進來,拔刀架在趙婉儀的脖子上:“你要對王爺做甚麼!”
聞言趙婉儀皺了皺眉,知道這怕是沈鬱堂的貼身侍衛,當即揚了揚手上的銀針:“減輕他的痛苦。”
“你休要碰我們家王爺!”冬月看着趙婉儀眼中的神色格外的冰冷,似是隻要趙婉儀動一下,就會直接切了她的脖子。
刀刃割破皮膚的刺疼,讓趙婉儀也生了幾分惱怒。
怎麼誰都要殺自己!
“好,如果你們想看着他活活疼死,我不介意!”
說完直接把手中的針收了起來。
冬月這纔看見,原本疼的連呼吸都有些困難的沈鬱堂,在被趙婉儀紮了一針之後,面上的神色緩解了不少。
除了額頭豆大的汗珠,提醒着他們他現在所遭受的痛苦,面上的神色卻是平靜了許多。
手中的刀頓時動了動,便是這一下,在趙婉儀脖子上更是加深了傷口,疼的趙婉儀倒抽一口涼氣。
聽到趙婉儀痛呼的聲音,冬月這才發現,自己一時失神竟是傷了人,趕緊收了刀,疑惑的看着趙婉儀:“你真的能緩解王爺的疼痛!”
聞言趙婉儀捂着脖子沒好氣的開口:“你是看不見嗎!”
說完要走,被跟着冬月一起進來的丙寅攔住:“還請王妃出手相救!”
相比冬月的憤怒,丙寅倒是冷靜許多,這一個月來,都是他陪着沈鬱堂自然知道沈鬱堂病發會是甚麼樣子,看着沈鬱堂的神色知道,趙婉儀這一針是在救人並非害人。
眼下不管趙婉儀打的甚麼心思,王爺的性命最爲重要。
見着有個懂事的,趙婉儀面上的神色這才緩和了一些,坐回去看了眼依舊眉頭緊皺的沈鬱堂:“碰上本姑娘,算你走運了。”
說完手中的銀針直接落在沈鬱堂的穴位之上,連着十三針,直接紮在沈鬱堂身上的十三個穴位,若是此刻有懂得銀針的名醫在,定然會震驚這十三針所扎的位置,這可是早就失傳的鬼門十三針!
不過半刻鐘的時間,沈鬱堂面上的神色徹底的平靜下來,整個人也昏昏沉沉的睡過去。
確認沈鬱堂呼吸平穩,只是睡着,冬月和丙寅這才鬆了口氣。
看着替沈鬱堂擦掉額頭汗水的趙婉儀,丙寅語氣還算和善:“多謝王妃出手相救。”
聞言趙婉儀點點頭,伸手不打笑臉人,不管冬月剛剛對自己做了甚麼,這丙寅從進門到現在還算是客氣的。
將手中帕子擱下,這才問道:“你們家王爺這是怎麼回事?”
聽到趙婉儀的話,冬月面上的神色頓時越發的冰冷:“王爺怎麼回事,王妃難道不清楚嗎?”
說着眼中的神色,恨不得要吃了趙婉儀一樣,像極了剛剛沈鬱堂的模樣,只是比沈鬱堂少了幾分攝人心魂的寒意。
一句話倒是把趙婉儀給說愣了,仔細的想了一下,她還真的不知道這怎麼一回事。
原主的記憶裏和沈鬱堂,除了三年前的一次出手相救,僅剩的一次交集,便就是一個月前的那次意外了。
也正是因爲那次喝醉了酒,失了身子,叫她不得不嫁入晉王府,說起來倒黴的是原主。
醉了酒在院子裏休息,卻沒想到喝多了的沈鬱堂也走進來,這纔出了事,還叫太夫人和劉氏看見,壞了她的名節。
這纔不得不含着淚嫁進睿親王府,更是在新婚之夜喪了命。
真的要算起來,該委屈的也是原主和無緣無故穿越過來的她。
見着趙婉儀一臉自己沒錯的樣子,冬月恨不能叫她償命:“你當真不記得你做的那些事,王爺就是從那個院子出來就中了毒,成了現在的模樣!”
聽着冬月的話,趙婉儀皺了皺眉:“那跟我有甚麼關係,我又不曾給他下毒,難不成因爲我也院子裏,就是成了我的罪不成!若我沒記錯,那是國公府的內院,我本好好的在醒酒,王爺誤闖進來毀了我的清白,到成了我的錯!你們眼中還有道理嗎?”
冬月聽着氣的臉色通紅,看着趙婉儀,憋得恨紅了眼,卻是找不出話來反駁。
一旁的丙寅見此,冷着臉喝住冬月:“王妃眼下夜已經深了,還請王妃先回去歇息。”
說着吩咐冬送趙婉儀去冷翠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