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了

頭崩欲裂。

刺骨的冰冷沖刷着她的身體,宋俏被凍的一哆嗦醒了過來。

這一醒,周圍驚呼聲此起彼伏。

“你竟然沒死?”尖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宋俏扭過頭,就看到一個面相刻薄的中年女人冷笑了一聲,臉上掛着一抹嘲諷:“你暗自與人私通,還生下了兩個孩子,敗壞了村子裏的門風,就該沉塘!你竟然還有臉裝死??”

宋俏聞言,愣住了。

不對。

她不是。

她明明在廚房燉湯,可是怎麼一閉上眼睛,就成這樣了呢?

腿腳上刺骨的寒意告訴她,這些都不是夢。

宋俏正愣神,只感覺後腦勺一陣刺疼,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殘破的記憶接踵而至。

她穿越了,原主是葉家村的葉家童養媳,可是丈夫早早的就死了,她接收的記憶殘破,甚至記不起來丈夫的樣子。

只記得她有兩個孩子,是一對龍鳳胎,今年已經五歲了。

可丈夫死後,姨媽趙氏一直窺視他們的老宅,先是借住,之後更是堂而皇之的霸佔了這裏。

趙氏的丈夫也是一個不檢點的,居然想要對原主行不軌之事。

情急之下,原主砸傷了他,雖然逃走了,但是這件骯髒事情也被趙氏知道了。

趙氏不想着管教自己的丈夫,反而害怕原主把這件事情給泄露出去。

這個狠毒的女人就對所有人說宋俏是與人私通生下的大寶和二寶,她的侄子體弱,根本就不能夠行房事。

她先發制人,倒打一耙,聯合了很多人來到原主的家裏,把原主給抓了。

爲了防止原主說話反駁,所以拿了一塊石頭砸到了原主的頭上。

宋俏能夠接收到的就只有這點信息,等消化完了之後,那些人竟打算重新把她扔進河裏。

她冷眼看了一眼河岸,剛纔出聲的就是趙姨媽,此時她抱着大寶,臉上笑盈盈的,很是得意。

而大寶在她懷裏不斷的掙扎,哭的稀里嘩啦。

或許是骨肉親情,她心一緊,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死死的抓着本來想要把她扔下去的兩個人。

“我沒死!就說明我命不該絕,就連上天都知道我是冤的!“

“我有事情要對里正說,這件事情-事發突然,我都不知道就暈了過去,總得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宋俏臉上適時的露出軟弱,眼眶微紅的對着兩個人說道:“大哥,這麼多年大家都是認識的,而且,大寶和二寶也是你們兩個看着長大的,他倆出生的時候,孩兒他爹那麼開心,怎麼可能不是他的孩子?”

“若是我真的跟人私通,這麼多年,我直接改嫁不也省心?何必苦苦的拉扯着兩個孩子長大?

“更何況,我沉塘那麼久,早就該死了!但是我卻活過來了!這說明甚麼,這說明我是真的冤屈!連上天都看不過眼,讓我重新活下來!”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她聲淚俱下,死亡當頭,眼淚像是不要錢一樣嘩嘩的往下砸。

那兩人眸光微動,在聽到”天不讓她死”的話,也是有些遲疑了。

這年頭,他們別的不信,最信鬼神天地一說,宋俏的話正中了他們的心思。

“這……”

“也罷,那你過來的時候你也沒有醒,就把你帶回去,給里正做個公道。”

那人嘆了一口氣,終究還是不忍心,拉着她回了岸邊。

“這個人傷風敗俗,敗壞我葉家門風,還是趕緊扔下去比較好。”

趙氏看到宋俏周而復返,瞪大的一雙眸子,連忙跳出來。

宋俏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直接把目光看向了岸邊的一個老者身上。

“里正大人,您公正無私,法不留情,可是終究要聽我一句實話。”

她腿還被綁着,可仍舊是直挺挺的朝着里正跪了下去,一臉委屈:“里正大人,我一個婦道人家,含辛茹苦的把兩個孩子的拉扯大,若是孩子真的是別人的,我早些丈夫去了,我直接改嫁不也落個輕鬆嗎?”

“我何必如此?守着丈夫留下的家!守着葉家的根!守着葉家的唯一血脈!”

她聲淚俱下,無人不動容。

里正臉色一變,脣蠕動了一下,沒說話,卻開始懷疑了。

“里正大人,你別聽這個**子胡說。”

眼瞧着里正大人開始懷疑,趙氏坐不住了,直接把手中的大寶往旁邊一推,噔噔噔的走了過來。

她指着宋俏,一臉嫌棄的說道:“這個女人的話不可信,我侄子自幼體弱,留她當童養媳就是爲了沖喜,可侄子成親不久就去了,侄子體弱,站着走兩步都要喘三喘,怎麼可能生孩子?”

她看着宋俏,一字一句的說道:“這個女人當然不會走,葉家那麼大的宅子,走了豈不是就沒了。”

宋俏當即冷笑出聲,一雙眸子緊緊的盯在她的臉上:“說起來,我倒是感覺有些奇怪,若是你真的懷疑的話,我懷孕的時候你不提,孩子生下來你不提,孩子現在都五歲了,你才提,焉知貪圖葉家老宅的人另有其人。”

葉家是大家,雖然原主的丈夫死了之後敗落了一些,可一處宅子依舊是人人嚮往的。

趙氏被宋俏說的臉色陣青陣紅,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只是這樣還不夠。

宋俏扭頭看向了河岸邊的一位男子,心中一動。

那位男子坐在輪椅上,一身月白色的袍服,眉目如畫,眉眼低斂,薄脣微抿,似是在想甚麼事情。

“不信你們可以問葉朝,他的醫術你們都信得過吧?他曾經給我丈夫診治過,行不行,一問便知了。”

她一雙眸子期盼的看向葉朝,這個人是葉家村的私塾先生,也懂醫術,頗有威望。

雖然她不記得當年都發生了些甚麼,但是,原主的丈夫身子不好,終歸是會找他診治的。

似是沒想到宋俏會問他,葉朝愣了一下,看着宋俏,脣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在衆人忐忑之際,他緩緩啓脣:“的確診治過,也確實如她所說,雖然體弱,卻沒有弱到如此地步。”

真相,瞬間大白。

宋俏當即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哭着說道:“即便如今沉冤得雪,可這家務事卻斷不清,我素來待趙氏如親身母親,趙氏爲何這樣陷害我,難不成那宅子比自家親人的命還要重要嗎?”

周圍的人也都不是傻的,如今心思轉了轉,也就回過了味兒。

看着趙氏的眼神都有些耐人尋味了。

“里正大人,這件事我斷不了,希望里正大人能夠還我這孤兒寡母的一點公道,這親戚,我是不敢留着了。”

宋俏的言中之意,是讓里正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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