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它們太多了,好多田坎都沒他們築空了,水田裏的水都流掉了,稻穀缺水都懨不拉幾的,大家都頭疼得不得了,商量着大家有空閒了就都去除害蟲。”
“那逮到的怎麼處理呢?拿去賣嗎?”
李雲傑腦子裏此刻浮現出小龍蝦剛剛問世時便火遍全國的畫面,靠小龍蝦經營爲衛生餐館都賺得盆滿鉢滿。
李大山聽了兒子的發問,確實嘿嘿一笑。
“誰買小龍蝦啊?肉都沒有怎麼喫啊?”
“前幾天,隔壁家你陳媽提着一大簍去縣城市場上擺攤,吆喝了一天就賣出去兩斤。”
“行了,不在這閒扯了,待會太陽沒了看不見幹活,你就好好睡一覺,別想那些個煩心事。”
望着父親佝僂單薄的身軀,李雲傑內心百感交集,一邊爲此生還能見到父親而開心,另一邊又爲自己前世的不孝自責。
七月的盛夏裏,田間地頭的蟋蟀和蛙聲像極了一首交響樂,動聽極了。
小龍蝦迴盪在李雲傑腦海裏,他突然出現一個掙錢想法。
這麼多肥美地道的小龍蝦,要是都賣出去來,那前景不可估量啊。
現在大家都不知道小龍蝦的潛力,幹爆小龍蝦、香辣小龍蝦、蒜香小龍蝦……這些在未來可是最時新的美味佳餚,夜市必備小喫。
現在村裏人還沒有那種消費能力,但是拿去城裏賣,配合現做試喫肯定能大爆!
趁着現在網絡不發達,消息流通滿慢,一定要搶在衆人前面動手纔行。
李雲傑在心裏默默盤算着,一宿沒睡。
第二天天邊魚肚剛泛白的時候,李雲傑便起來,隨便喝了幾口粥,就趕忙朝着桂溪汽車站跑去。
他要去的是安南縣最大的魚鮮市場。
今天的天氣不錯,太陽不大,涼涼的微風吹得人心裏敞亮,熙熙攘攘的市場裏,各路商販在爭相叫賣,人來人往,到處是人間煙火。
“小夥子,今天剛到的鱸魚,可新鮮着呢。”
“帥哥,買甚麼呀?我這裏有大閘蟹,別家的都沒有我這裏的大!”
一路走來,商販們樂此不疲的向李雲傑推銷着自己的貨物。
李雲傑禮貌的揮手拒絕,在紛紛擾擾的市場裏,一路專心致志的挨攤挨戶尋找着。
走遍了整個市場,沒有找到半隻小龍蝦影子。
好幾次,李雲傑想攤主打聽買小龍蝦,攤主們都覺得他好笑,小龍蝦怎麼喫?除了頭還有個雞毛肉,賣那玩意兒幹嘛。
“完全沒有市場怎麼辦?”
望着眼前這個煙火繚繞的魚鮮市場,李雲傑的滿腔熱血被澆滅了一半。
誒。連安南縣最大的魚鮮市場都找不到小龍蝦的影子,那其他地方就更不用說了。
“你是李雲傑吧?”
突然,身旁傳來一個聲音,李雲傑疑惑的轉身看去,一個嘴裏叼煙的中年男人正在上下打量他。
“哎呀!還真是。”
“海天叔!”
譚海天笑臉盈盈的朝李雲傑走來,肥胖的身軀讓他走起來跌跌撞撞,相當滑稽。“我兩年沒回村子了,你都長成大小夥了,叔剛纔差點沒認出來。”
“你來這裏幹啥?你爹歲數大了,地裏活兒重,你沒事就在家多幫他分擔分擔,別沒事出來瞎晃盪。”
“你現在做甚麼工作?工資高嗎?掙不了幾個錢的話,乾脆不幹了,回家儘儘孝心,聽後你娘最近身體不好?”
一見面,譚海天向像竹筒倒豆子式的噼裏啪啦說了一大堆,看似是長輩的關切,實際上處處打壓李雲傑。
呵呵!
大學生有甚麼用,多讀了幾年書不還是要給人打工,一年到頭也掙不了幾個錢,處處看別人臉色。
譚海天之所以對李雲傑有敵意,是因爲他有個和李雲傑年紀相當的兒子,整天打架鬥毆,不學無術,常常被街里街坊拿來和品學兼優的李雲傑對比。
長期以往,譚海天的心理就失衡了。每次見面總是酸溜溜的譏諷打壓李雲傑。
再有就是譚海天對李家的幾畝良田一直都有想法,只是李大山一直沒答應賣。
“咋?我看你剛剛站在這麼滿面憂愁,有啥難處告訴叔,叔這一帶熟着呢。”
面對眼前這個一臉得意的男人,李雲傑心裏膈應至極,但又出於禮貌沒有口吐芬芳:“海天叔,我還真有點事找你幫忙。”
“哦?說來聽聽。”
“你知道這附近哪裏有賣小龍蝦的商販嗎?貨得足,肉質得好,我要的多。”
“小龍蝦?”
譚海天遲疑,自己沒有耳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