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婆婆就在廚房忙得叮噹響,一副要迎接貴客的樣子。
我不敢去問,害怕又觸了婆婆的黴頭,被罵得狗血淋頭,可去衛生間洗漱的時候,眼角的餘光還是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周易安和陌生女人。
他們身子緊緊靠在一起,那女人的手還搭在周易安的胸上,好像說了甚麼笑話,逗得那個女人咯咯直笑。
而周易安眼中,是我未曾見過的溫柔。
實在太刺眼,晃得我心口絞痛,甚麼也顧不上了,衝上去就要去揪那個女人的頭髮。
還沒有走近,就被婆婆一把推倒在地,“你幹甚麼,誰讓你出來的,掃把星,趕緊給我回屋待着!”
我無視婆婆的話,瞪着周易安質問,“易安,她是誰?”
周易安絲毫沒有想過隱瞞,“你看不明白嗎?這是我老婆唄。”
那女人嬌嗔一聲,躲進周易安的懷中,“討厭,這時候就叫我老婆,我們可還沒有結婚啊,再亂叫,我就帶着寶寶離開了。”
寶寶……
我視線往下移動,這才瞧見那個女人的肚子已經隆起,五六個月的樣子。
我懷孕不過三個月,而她已經五六個月了,可想而知,周易安和她早就有一腿了。
難怪……難怪以往周易安對我總是提不起興趣,難怪我沒了這個孩子,周易安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他早就有了新歡和孩子,要我幹甚麼?
婆婆也上前去,一臉着急的護着那女人,“快去我房間躲着,這女人剛流產,身上肯定有怨氣,要是傷到肚子裏的孫子就不好了。”
聽這話,我才明白過來。
原來他們一家人都知道了,也默認了這個小三和野種的存在,只有我不知道而已。
“周易安,你不是東西!”我憤怒的罵道,“你們一家都不是甚麼好東西,我要去告你們!”
“告我?”周易安嗤笑,臉上全是猙獰,“你不給我生兒子,還不准我找別人生?你倒是去告啊,我看你今天能走出這扇門嗎!”
我下意識要去抓邊上的座機,卻被周易安扯住了頭髮,拖到地上,拳腳如同雨點一般的落下來。
起初我還掙扎,到後來,意識就開始漸漸地模糊起來,失去意識前一秒,我聽見周易安慌張的聲音,“完了,這女人好像是死了。”
模模糊糊的,我感覺自己被人用甚麼東西給裝起來了,蜷縮在裏面十分不舒服,一陣顛簸之後,又被人從高處拋下去。
聽見那水聲的時候,我才猛地反應過來,我這是被周易安給拋屍了!
王八蛋,我壓根就沒死,他卻想這樣弄死我。
四面八方都是水,透過那小小的縫隙迅速湧進來,我整個人在這個小箱子裏劇烈掙扎,想喊救命,一張口就被灌了滿滿一口水。
很快,水將整個箱子都填滿了,我肺裏的空氣都被壓榨個乾淨,再往下沉,就是必死無疑。
就要這麼死了嗎?我真的不甘心。
周易安和自己的小三幸福美滿,而我卻要在這裏被淹死。
眼淚滑落,迅速和水混在一起,壓根就分不清楚。
我的喉嚨像是被人給扼住,每一口吞進去的,都是絕望。
可這是,外面的箱子好像被人拽了一下,好像有甚麼尖銳的東西從縫隙插進來,在四周划動。
有人來救我了!
很快,那個箱子就被打開了,我從箱子裏掙脫出來,昏暗的水下,我看不清楚那人的樣子,只覺得熟悉,被他從腋下拖住,一點一點往水面游去。
再次呼吸到空氣的時候,我整個人開始劇烈的嗆咳起來,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
已經是晚上了,我被這個男人拖到岸邊,毫無形象的躺在地上,又是哭又是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現在自己的心情。
緩和下來,我纔看向邊上的男人,“謝謝你救了我,我會報答你的,只是我現在沒有錢,你可以給我一個聯繫方式嗎,我會找你的。”
他沒回答我的話,蹙着眉看我,“你受傷了。”
順着他的目光,我看見我白色棉布裙下片片青紫的痕跡,還有一些流血的地方,被水浸泡過,呈現淡粉的顏色。
這都是在周家的時候,拜周易安所賜。
我費力的往下拽衣服,想要把這些傷痕全部給蓋住,“沒事,都是小傷而已,謝謝你,請給一下你的聯繫方式。”
男人還是沒有說話,看向已經平靜的湖面,半晌,說道,“你打算怎麼辦?”
“甚麼?”我一時間還不明白甚麼意思。
“被人害成這樣,你要怎麼辦?”
被戳到心中最痛的那塊地方,我下意識握緊拳頭,“我要去告我的老公,婚內出軌,家暴,甚至殺人。”
“可你不是還活着嗎?”男人嗤笑一聲。
我不服氣,“就算是我活着,那他也謀害了我,我要讓他去坐牢,把牢底坐穿,還有那個小三,我也要收拾!”
“家暴可沒人管,河底的破箱子那麼多,而婚內出軌,只要你老公沒有犯重婚罪,你壓根沒有勝算!”
他三兩句話,就將我打入了深淵,有些崩潰和焦躁,“那我就活該這樣嗎?憑甚麼?他纔是罪人啊!”
“真想報仇?”男人挑眉問我。
毫不猶豫的,我就點頭,“我要報仇,要把他們碎屍萬段!”
“我可以幫你。”他頷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