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從天而降的可不只有天使!

這貨有毒吧!

把CQ藥放AM藥的盒子裏,我這他媽原來還是低看他了啊!!

這也太變態了吧啊啊啊!!!

“喂,小妞!”蘇嶸一把拉住項圈,拔掉了塞住她嘴的那塊布。

“怎麼啦……甚麼啊……已經早上了嗎?我好餓啊。”看樣子周穎被龜甲縛吊着,趴在坐墊上還睡得挺舒服。

“我問你,我昨天晚上給你灌藥後,你是不是口乾舌燥,渾身發熱?”

“是啊,你昨天餵我的是甚麼啊。”

“春藥。”蘇嶸面不改色地回答周穎。

“你、你……”

“你甚麼你!我也很絕望啊,上面明明寫的是AM藥,我他媽只是想讓你別鬧騰!你怎麼不早告訴我,現在這破情況還怎麼逃跑!”蘇嶸有些崩潰地撓着自己的頭髮。

“我怎麼告訴你啊,我昨天被你塞住了嘴,想告訴你也沒辦法啊!還有,我從昨天到現在甚麼都沒喫,餓了快一天了,你現在能不能有點憐憫之心,隨便甚麼給我點喫的!”

“你面前的盤子裏有,自己喫!”

“我這樣怎麼喫!你把我當狗嗎?”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跟狗有甚麼區別?愛喫喫,不喫拉倒。”

周穎被蘇嶸氣得沒脾氣,雖然周穎覺得蘇嶸不會直接傷害自己,但那不代表他不會間接傷害。周穎能明顯地感覺的到,如果自己再不做些甚麼,過一會兒,自己面前這個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就會直接把自己撂到這兒。而被撂到這兒後,自己將要面對的,若不是死亡,那也絕對好不到哪去。

周穎也不能完全確定自己面對的這個大男孩的內心,他的內心到底是怎樣的?周穎不清楚。她只是憑着自己的膽量和他說話,周穎和他的對話不算愉快,但也絕不能說是充滿敵意。周穎只是想通過對話讓自己和他都減少一些緊張感罷了,而且,她還認爲自己說不定還能感染他,讓他把自己也一塊兒帶走。

實際上,周穎是怕離開蘇嶸的。她是玄辰帝國的人,她現在寧願相信一個她不知道來路的人,也不願意落到東昇共和國手裏。這一方面是國家和民族情結在作祟,另一方面,也是她害怕自己落到對方手裏後,自己的父親不但不管自己,而且還要把這事情當藉口搞得更大。

周穎從來沒有向蘇嶸隱瞞自己身份不一般這一事實,只是蘇嶸一直不願意相信罷了。雖說這一支東昇共和國的連隊是愣頭愣腦地來狙擊這一支塗裝騷包的悍馬車隊的,但確實有一點確實是讓他們撞上了,那就是,如果他們能夠生擒其中的一個人,那麼他們就可能在接下來的戰爭中不戰而屈人之兵,而很不巧,那個重要的人就是現在正被綁着的那個名叫周穎的女孩。

所以只是周穎自己對自己的作用沒一個概念,但那些政客可不會隨便放手。

政治一直都是賭徒的玩物,勝負大多時候都是敢不敢孤注一擲的結果,擲出去了,就有可能會贏,但也有可能血本無歸。

戰爭這東西,有時候確實很有趣,它的勝利與失敗,抑或說它的爆發與否,往往只在一事、一人、一念之間。而戰爭的指揮者和決策者總是忽略這些要素,歷史的總結者也往往自以爲是地解釋着所謂的歷史之必然。

“喂,外面怎麼了,你不是要跑嗎,怎麼不跑了?”周穎極爲費力地喫完蘇嶸放在她面前的飯後,反而悠閒地看起趴在門口往外偷看的蘇嶸。

“你他媽倒是告訴我怎麼跑啊。”蘇嶸連頭都沒回。

“你能不能別說髒話。”

“你管得着我?”

“我管是管不着你,但你要是答應我的條件,我就能幫你逃出去。”

聽到這話,蘇嶸一怔,隨即輕輕地把門合上上鎖,坐到了周穎的面前,“你從昨天昏迷醒了到現在都被我綁着,你還能有辦法逃出去?”

“你來坐到我旁邊和我說話就說明你已經動搖了,你還是多多少少地相信了我。”

“說吧,甚麼條件?”雖然蘇嶸很不願意承認,可她確實說對了。就以自己給外面那羣人下的藥量來算,他們至少要到下午,甚至更晚。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先聽聽她有甚麼辦法再說。

“條件就是你要帶我一起逃走。”

“同意了,你說吧,怎麼從這破地方逃出去。”

周穎沒有說話,而是盡力地用下巴網上面抬。蘇嶸順着她盡力指着的方向看。

“嘿,妞兒,你真他孃的是個天才。”

蘇嶸這才發現,這幢不高的房子,是有通風管道的,雖然不大而且不起眼,但也絕對不小,足夠通過一個成年人,就在這天花板上的一角,有這麼一個通口。蘇嶸其實一直很納悶,爲甚麼這間房子沒有窗戶卻沒有那麼悶。這下總算解決這個疑問了。

蘇嶸也不顧周穎的反駁和抵抗,用棍子戳掉管道的蓋子後,一個助跑起跳,扒住通口的下沿就隻身鑽了進去,似乎完全無視了剛剛纔答應周穎的條件,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這一幕讓正在洋洋得意的周穎愣了一下,之後她便有些崩潰了。周穎本以爲自己給他指條明路,他也能順便普渡一下自己,可從這一幕看來,這人果真的沒心沒肺的簡直沒有人性。周穎開始破口大罵,罵蘇嶸混蛋,還罵蘇嶸忘恩負義,但任她怎麼罵都沒一點動靜,這個人這麼一走,這麼一消失在那個黑洞裏,彷彿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周穎從沒想過自己從家裏出逃後會是這樣一個結果,如果她早知道會是如此,那想必她永遠也不會出來。在不久之前,周穎或許也想到了自己這一消失,這一死,抑或說被東昇帝國的人生擒,會使一場戰爭爆發,會使一個小戰役的規模變大。可她現在才他媽沒功夫管那些破事兒,她就想活下去。可現在,她自己幾乎已經沒生的念頭了。她在想,與其被那羣東昇共和國的人捉走,那還不如自S,還少個破事兒。

加之,周穎一直對她父親抱有偏見,她還不確定自己家裏那個老不死的會不會爲交換她而和東昇共和國進行和平談判,她甚至覺得她父親會以這個爲接口擴大戰爭。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在自己父親心目中的地位是怎樣的,她總覺得自己只是個工具。

“我錯了,我不該出來的,爸爸,對不起。”周穎又哭了出來,因爲不管她再怎麼對父親抱有偏見,她依然是愛他的。距離上一次哭的時間是前天,那一天哭是因爲自己剛剛跑出來兩天就被父親發現抓住了,還被父親在很多人面前吵了一頓,那一次被氣哭的,但她沒哭出聲。

而這一次,她是後悔,即便再怎麼不信任自己的父親,到了真正絕望的時候,能想起來的,卻也只有自己的父親了。雖然說起來很平淡,但那真的是痛哭。

“哭你爹有啥用,還不如哭我。”就在周穎越哭越傷心,越哭越絕望時,蘇嶸那個要死不死的突然單手握着一根繩子從天而降,啊,不對,從天花板而降,對周穎來說,那簡直就像從天而降的天使。

蘇嶸下來後徑直走向了周穎,割斷了吊着周穎的拿根繩子,“你也別哭我,我他媽現在還不想死。”

“你個混蛋,你個變態,你走啊,你幹嘛要回來!”周穎帶着哭腔朝着蘇嶸喊,“我不是對你沒用了嗎?!”

“你是對我沒用了。”蘇嶸揪住了周穎的項圈,拉近到了自己的臉前,極爲認真地盯住周穎那藍色的眼睛,“但我蘇嶸從來說到做到,我答應別人的事從來沒有他媽的反悔過,你給我記住了!”

蘇嶸的話在那瞬間鎮住了周穎,她一時間不知道作何反應,直到蘇嶸把仍舊被龜甲縛的她拉到了通風管道里。

“原來你叫蘇嶸啊。”周穎破涕爲笑。

“閉嘴!”蘇嶸沒好氣地說,“要是你一會兒弄出甚麼聲響暴露了,我先把你扔下去喂狼!”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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