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下課的時候,我們全部同學如得了大赦一般,一窩蜂湧出了教室,一到外面,就看見黑崽領着幾個爛仔站在那裏。
最近,全班同學都知道黑崽這傢伙在追小雨,雖然小雨見了他就躲,可他卻不肯罷休,死纏爛打,糾纏不休,大有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架勢。
看見黑崽領着人等在這裏,全班同學一下子就靜了下來,目光都投向了小雨。
黑崽是出了名的惡少,比我們高兩級,也大兩歲,是導演班的學生,仗着他老子是廳長,母親開公司,有錢有勢有後臺,他在學校外面開了一家網吧,有一幫爛仔給他看場子,他因此成了這條街上的地皮老大,飛揚跋扈,不可一世,外面惹是生非不說,也是學校裏的校霸,誰都不敢惹他。
他這樣糾纏小雨,讓大家都有點爲小雨擔心。
小雨真是可愛,飽滿的額頭,頭髮是麻栗色的,眼睛有點藍褐色,皮膚白得像鮮奶,翹翹的鼻尖,小小的嘴巴,一副文靜秀氣,活潑爛漫的樣子,一看就是個混血兒,是我們芭蕾班的班花,舞蹈系的系花,也是校花。
果然,小雨一看見黑崽,立刻就臉色有點發白,低着頭快步走着要離開。
黑崽看見小雨就喊她,“小雨,我等你好一會了!”
小雨沒聽見一樣,低着頭快步走着,黑崽手下的那幾個爛仔就跑過去把小雨攔住,其中一個瘦臉長頭髮的爛仔對小雨說,“美妞,你好不知趣,我們老大看上了你,換了別人喜歡都來不及呢,你知道我們老大他爸爸是幹甚麼的不?你知道他媽媽的公司有多大不?你看那裏的車,知道甚麼牌子不,那是法拉利,知道多少錢不,三百四十萬!”
我有些惱火,奶奶的,這個土包子,他老子當了個官,老孃有了點錢,就一副暴發戶的摸樣,到處張揚顯擺,生怕人家不知道他有錢,這還不過就是個副廳長,要是當了省長部長甚麼的,那可怎麼得了!
小雨被這些爛仔攔住走不掉,不由得有些害怕,她說,“對不起,我已經說過了,我現在不交男朋友。”
黑崽走到小雨跟前說,“我又沒有說一定要交男朋友,就是請你一起喫飯,說說話,玩玩而已。”
小雨怯怯地說,“對不起,我要回去做功課。”說完就要離開。但那些爛仔把她攔住了。
小雨走不掉就急得對他們說,“你們這樣不對的,沒有強迫和人交朋友的,你們再這樣,我就告老師。”
黑崽說,“你不是那天已經告過了老師了麼,這種事學校又不管,告了有又甚麼用呢?”說着拿出一疊鈔票來,在手裏拍打着,有點炫耀的樣子,“今天你給個面子,和我一起去喫飯,這些錢就都是你的了。”
小雨說,“我纔不要你的錢呢,反正我不會和你交甚麼朋友。”說完又要走,但被那些爛仔攔住了。
幾個爛仔把小雨圍在中間,看見小雨急得要哭的樣子,他們都有些得意起來。一個爛仔說,“別敬酒不喫喫罰酒。”
我看見這些傢伙這樣囂張,心裏已經有了幾分怒火。小雨是我的同學,也是比較固定的舞伴,我和她的關係比較近,她被人欺負,我自然看不下去,但一想到黑崽這傢伙人多勢衆,我就都有些猶豫,我勢單力薄,沒有獲勝把握,只有忍而不發。
小雨這時候對黑崽說,“你已經糾纏了幾天了,這樣太過分了,現在是法治社會,有錢有勢也不應該欺負人的。”
黑崽說,“我真的喜歡你,自從見了你之後,我就一個女人也看不上了,就是想和你好,你要是不答應,那我就:”他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翻轉着眼睛想了一下之後又說,“我就先S了你,然後我再自S!”
小雨一聽這話轉身就走,那些爛仔把她攔着,她側身用肩膀衝開了一個缺口出去,但馬上就又被圍住了。
小雨走不掉,氣得小臉蒼白,似乎要哭出來。
我的拳頭攥出了汗,真想上去把這些混蛋痛扁一頓,可我知道我一個人打不過他們,我把目光投向班上的其他男生,想看看他們會不會和我一起上,只要有兩個幫手,我就敢和他們拼一場,可大部分男生都是獨生子女,又獨自離家住校,都膽小怕事,這時候很多人都已經走了,有幾個遠遠的扭着頭看,一副不想介入,隨時準備離開的樣子,更可恨的是,一些人居然抱着幸災樂禍的心態隔岸觀火。
看到這種情況,我就不敢輕舉妄動,我知道我不是武功高手,不能像武打片的的英雄,以一當十,有蓋世神功,可以一出手就把衆多對手打得屁滾尿流,我只有咬牙含恨,把這些傢伙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