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秀秀不由看向蘇小弟指的牆壁。
賈媽媽卻看不到蘇小弟,聽到柳大人問罪的話得意的勾起嘴脣。
蘇秀秀被處置,蘇諍兒的事情自然不會再有人問及。
等到事了,大老爺一定會爲此事情狠狠獎賞她。
她的好日子便要來了!
“秀秀,還不跪下認錯,沒聽到柳大人問罪你嗎?”李大老爺繼續推波助瀾。
蘇小弟沒注意蘇秀秀的目光,哭喊半天,卻聽到李大老爺這麼一句,不由絕望。
“姐姐,我就甚麼都幫不上你嗎,爲甚麼我怎麼哭喊都沒用,賈媽媽給你喫不好的東西的時候沒用,如今,如今你要被人治罪的時候,還是沒用,我怎麼就這麼沒用。”蘇小弟傷心的嚎啕大哭。
蘇秀秀的心卻是狠狠一縮。
不僅僅因爲聽到這身體死亡最接近的真像,也因爲蘇小弟所有的傷心,全都因爲想要幫她的忙,卻沒有一個人看得到,那般絕望。
而如今還是第二次看到她受傷。
她終於忍不住走近,開口:“不哭,我看得到你。”
所有人就這麼看到蘇秀秀奇怪的舉止。
蘇小弟哭聲戛然而止,呆呆的看着蘇秀秀。
而旁人卻是不解,蘇秀秀對着空氣這是做甚麼。
“秀秀,你在做甚麼,你是怕柳大人治你大罪怕瘋了嗎?”李大老爺開口:“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今日舅舅是不會姑息你的。”
“就是,表小姐,無論李大人治你甚麼罪,都是你應當受的罪。”賈媽媽看了一眼,見李大老爺不介意她這麼說,跟着開口:“做錯了事情,就應該受罰,老爺這般也是爲了讓你長記性,知道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免得以後走錯了路。”
蘇秀秀不搭理這兩人,卻是很快收斂眼前的舉動,斂着眉,低聲喃喃:“放心,姐姐這就收拾這些不好的人。”
說話間,蘇秀秀看向柳大人。
就如同她想的,即便她如今行徑奇怪,柳大人也依舊是面無表情,只是淡淡的看着她,這會看到她目光看來,也是冷淡的等着,彷彿她說甚麼都可以,說甚麼都無關。
倒不是不關心,那是一種甚麼都影響不到他的目光。
蘇秀秀看到這樣的目光,反倒感覺一陣安心。
在眼前的情況下,這般對誰都冷淡的官員,反倒叫人覺得處事公平的希望:“柳大人,我沒有罪。”
“之前柳大人就說過,若這次再沒找到你說的屍體,就是耍弄朝廷命官,就要問罪與你,你如何沒罪!”賈媽媽急切開口:“表小姐,您就別犟了,免得到頭來,惹怒了柳大人,罪責更大。”
蘇秀秀抬眼,看向賈媽媽:“我哪裏騙人了,我說沒罪是因爲我弟弟的屍體就在這屋中。”
賈媽媽還要得意勸說的話全部含在嘴中,戛然而止。
屋中瞬間一靜。
李大老爺幾乎是最快有反應的,幾乎是反射性的眉頭一皺看向賈媽媽。
“看不到屍體,不代表屍體就不在這屋子中。”蘇秀秀一邊說,一邊走向蘇小弟指的那面牆。
劉能卻聽的奇怪:“屍體還能隱形不成?”
說話間,劉能彷彿想到甚麼,對着蘇秀秀低聲開口:“蘇姑娘,您再說這荒謬,我家大人恐怕會真治你重罪,我家大人治人罪從不手軟的。”
明明這話能叫柳大人聽到看到,劉能卻是刻意低聲,以爲這般柳大人就看不到了一般,於是,收穫柳大人眼神一枚。
蘇秀秀爲蘇小弟難過的心,因此意外的平復一些,不過也很快的看向柳大人:“屍體自然不會隱形。”
“看不到屍體,那是因爲,屍體被藏起來了。”
“廢話!”
“就藏在這堵牆背後。”
說話間,蘇秀秀掃視賈媽媽:“賈媽媽,您說我說的對不對呢?”
賈媽媽瞬間臉色慘白。
李大老爺看着賈媽媽臉色慘白,整個人也變得不正常。
蘇秀秀卻不放過賈媽媽和李大老爺,低聲開口:“先不說我弟弟是否他S,你們說,我將我弟弟的屍體找出來,你們這麼刻意藏屍又會是甚麼結果呢。”
“哦,會變成謀S人的兇手!”
賈媽媽瞬間跌坐在地。
“做錯了事情,就應該受罰,我這般也是爲了讓你長記性,知道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免得以後走錯了路。”蘇秀秀說着微微恍然:“哦,對了,你以後也沒甚麼路了。”
蘇秀秀不再看賈媽媽和李大老爺的變化,轉身摸向牆壁,尋找讓牆壁打開,露出蘇小弟的辦法。
半透明的蘇小弟這片刻終於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如同個小尾巴一般跟着蘇秀秀:“姐姐,你能看到我?你真的能看到我。”
“控制這牆壁的東西在甚麼地方呢?”蘇秀秀沒有回答蘇小弟的話,卻彷彿自言自語的開口。
蘇小弟立刻指着牆壁前櫃子上的花瓶:“我親眼看到賈媽媽擰動花瓶,把我放進去的。”
蘇秀秀嘴角微勾,手勾向花瓶。
“咔嚓!”
幾乎是一個聲響,原本緊閉的牆壁瞬間打開,露出裏面冷冰冰,幼小的屍體。
那屍體,和站在她身旁當小尾巴的孩子一個模樣,唯一不同的是,腦袋上的傷疤更加明顯,外翻的傷口,已經產生死後的變化。
而半透明的蘇小弟卻根本不看自己,只看着蘇秀秀滿臉興奮:“姐姐果然看得到我,果然看得到我,終於看得到我,以後就不會因爲看不到我,被人喂喫不能喫的壞東西了。”
蘇秀秀眼圈一紅,不願意再提蘇小妹其實已經過世,已經昇天的話。
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句。
蘇小弟笑開顏。
屋中的人卻看不到這個天真可愛的笑容,所有人看着屍體就這麼硬生生出現,全都震驚。
直到柳大人開口:“陳仵作,還不快去看看屍體。”
仵作才反應過來,趕忙湊到屍體前。
幾乎只看幾眼,檢查了一下特定的地方,便對着柳大人開口:“大人,這李家的表少爺死了有三天,只是並非死於病症,而是額頭的傷口傷及骨頭而死。”
“瞧這傷口,應該是被人刻意用重物從上而下砸的。”
蘇秀秀心口忍不住一緊,無比心疼蘇小弟。
蘇小弟卻是處於開心之中,對於自己的死亡也懵懂,聽到仵作的話,天真的開口詢問:“姐姐,姐姐,這個大叔怎麼這麼厲害,竟連我怎麼死的都知道?”
蘇秀秀手攥緊,想到蘇小弟遭受的罪,憤怒在胸口:“諍兒,究竟是誰這麼害了你,你告訴我,可是賈媽媽?”
蘇小弟一滯,不知道想到了甚麼,低低一聲:“不是。”
蘇秀秀眼睛一凝,完全沒想到篤定的兇手竟不是:“那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