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見王爺。”
一道驚雷劃過窗戶,鳳輕盈抬起頭,嘴角垂下的鮮血拉開一條長長的紅線。
“鳳輕盈,你本就是命賤的人,哪一點配得上王爺?”
聽到門口傳來的聲音,鳳輕盈像是受了刺激,手腕上的繩索瞬間繃緊,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女人在距她三步的地方停住腳步,毫不掩飾笑聲裏的恨意,“你死了這條心吧,王爺不會見你的。”
朱玉錦想不明白,鳳家已經沒落,鳳輕盈又從小是個藥罐子,王爺爲甚麼要把這個病秧子娶進門。
“爲甚麼?”
鳳輕盈雙目赤紅,死死盯着這個昨日裏還笑顏如花叫她姐姐的女人。
“要怪只怪你太蠢了,沒有資格做王爺的正妃!”朱玉錦看她無法掙脫繩索,便又放心的上前了些,“鳳輕盈,你這手腳反正也沒有用處了,乾脆別要了。等你變成人彘,你說王爺還會不會看你一眼?”
一把匕首從朱玉錦袖中甩出,被她拿在手中擺弄着,眼中是藏不住的得意。
鳳輕盈剛想說甚麼,又是一口鮮血從喉嚨裏噴湧出來。
刀從鳳輕盈的手腕劃過,劇痛讓她的眼睛恢復了幾分清明,死死咬着嘴脣。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這麼輕易的死掉,等着身上的肉一塊塊爛掉吧。鳳輕盈,沒福氣當王妃的人就是這樣的下場,怪不得我。”
死到臨頭了,看你還能撐得住幾時。
“哈哈哈……”
鳳輕盈忽然笑了出來,笑容中帶着幾分猙獰,“想讓我死,你還不夠資格!”
朱玉錦半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鳳輕盈掙脫了繩索,從頭上拔下一根髮簪刺過來。
“啊……”
朱玉錦一聲尖叫,臉上的血染紅了手掌,她不住的顫抖着,匕首也咣噹一聲落地,“你……你這個賤,人到底做了甚麼!”
“沒做甚麼,只是告訴你做妾的規矩而已。”
鳳輕盈臉上已經沒有剛纔的悲慼,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
從這具身體裏醒過來時,她就知道自己穿越了。
昨天是她的大婚之夜,不僅沒見到夫君,還被一個側妃困在新房裏害了性命。
這位側妃,朱玉錦,庶女出身,仗着是太后的侄女,在攝政王府一直把自己當成正妃,沒少耀武揚威。
若不是剛纔故意裝虛弱迷惑對方,她今天必死無疑。
朱玉錦沒想到鳳輕盈病成這樣還有這麼好的身手,還有她眼中透出來的狠戾,和傳言中那個柔弱的女人完全不同。
“鳳輕盈,我和你拼了。”她顧不上臉上的疼,當即朝着鳳輕盈撲了過去。
鳳輕盈靈敏的閃過身子,讓朱玉錦撲了個空,重心不穩的她跌倒在地上,狼狽不堪。
“好玩嗎?”鳳輕盈冷冷一笑,一腳踩在朱玉錦胸口上。
大婚的紅鞋,硬底鞋,還有跟,踩在身上極痛。
朱玉錦胸口一陣劇痛,忍不住咒罵道,“大婚之夜王爺連你房門都沒有進,還想做王妃?你就該早點去死。”
“朱玉錦,我不管之前你在王府怎樣橫行跋扈,你給我記着,從今以後我纔是王妃,你是側妃,你最好給我安分點,不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可是你。”她毫不留情扭動着腳,語氣淡漠,神色凌然。
朱玉錦做夢都沒想到鳳輕盈居然這麼強硬,不但劃傷她的臉,還敢下腳踩她。
是她小瞧了鳳輕盈,今日之辱她會牢牢的記着,一定會讓鳳輕盈知道後院誰說了算。
“鳳輕盈,你這個毒婦。”朱玉錦繼續罵罵咧咧。
“看來給你的教訓還不夠。”鳳輕盈抬起腳,對着朱玉錦的肚子重重踩了下去。
“啊……”朱玉錦慘叫一聲,腹部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朱玉錦,現在記住了麼?”
房門忽然被人推開了,冷風魚貫而入。
鳳輕盈衣衫單薄,忍不住縮了縮身子,炎國的冬天居然這麼冷。
她收回腳,坐回牀上。
這個身子果然弱的很,這麼一會兒工夫就累了。
抬頭,一個俊朗的身影映入眼簾。
長眉似劍,身如玉樹,臉龐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彷彿可以貫穿人心。
一頭烏黑茂密的頭髮披散着,瀟灑又不羈。
就算鳳輕盈前世在部隊見過不少帥哥,也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是她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
“王爺,王爺救命啊!”看到蕭非墨出現,朱玉錦重新看到了希望,從地上爬起來吼道,“這個女人要殺我,王爺救我!”
蕭非墨面無表情,只冷冷瞥了她一眼,視線便落在穩坐在牀沿的鳳輕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