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沐希嘴角扯出了一抹牽強的笑容,就着白開水吞下了那片藥。
支撐着身體爬起來,在旁邊發現了她丟失的手機,她趕緊翻了翻包,依舊沒找到那份遺囑,這纔想明白了甚麼,簡沐希的臉漸漸沉了下來。
她打開手機,翻看着這一個星期的信息,大多都是她經紀人發來的,問她在哪裏。
她剛想着要不要回一個電話過去,短信鈴聲就又一次響起,還是她的經紀人發來的。
簡沐希趕緊點了進去,這一看她的心都涼透了,終於明白了甚麼叫牆倒衆人推。
公司單方對她提出解約就算了,居然還讓她承擔一筆鉅額違約金,說是由於她亂搞男女形象,破壞公司辛苦爲她包裝形象,對公司造成了惡劣影響。
簡沐希無奈地苦笑着,生活還是要繼續,她總不能一直這樣頹廢下去,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回家再從長計議。
誰知她剛拿出鑰匙,就被人攔住了,“小姐,請問你有甚麼事麼?”
“你搞沒搞錯,這裏是我家,你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簡沐希本來心情就不好,讓人這樣一攔,心中的火苗更是蹭蹭的往上漲,口氣也有些衝。
“大……大小姐?”管家從上到下打量着簡沐希,似乎不敢相信她竟然會出現在這裏,“你怎麼回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簡沐希懶得和她廢話,她就想知道她的家門,憑甚麼不讓她進。
“老爺……老爺吩咐過,如果您回來了,就請您另找住處。”
“老爺?”簡沐希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眼中閃過了一道寒光。
“簡唯仁?憑甚麼?這是我的房子。”
簡沐希說着就要往房間裏的衝,但管家又一次攔住了她,語氣中還帶着一絲警告。
“原來的那處給了二小姐,現在這裏已經是老爺的房子了,如果大小姐不想讓大家都難看,還是有些自知之明,趕緊離開吧。”
簡沐希現在S人的心都有了,可偏偏厲銘珏的話又在她腦海裏一閃而過。
她冷靜了下來,餘光瞥見了門口的攝像頭,似乎想起了甚麼,朝着管家甜甜一笑。
“對了,麻煩你轉告二叔,他拿走的那份遺囑,我手裏還有備份。”
果然,她話音未落,門就自動開了,裏面傳來簡唯仁的聲音,“快請大小姐進來。”
“哎呀,沐希回來了?你昨天去哪裏了?怎麼不告而別呢?”
簡沐希冷眼看着熱情迎上來的男人,開門見山地說道,“昨天的事我不想計較,我這次來,就是想告訴你,把該還給我的東西還給我。”
“昨天?昨天甚麼事情啊?”簡唯仁拉着簡沐希坐下,說着就要給她倒茶。
簡沐希看着桌上的茶杯,心中就一陣後怕,她昨天就吃了幾塊餅乾,所以不用說,一定是那杯草莓奶昔有問題。
她這才意識到,如果昨天不是厲銘珏,她現在早已成爲那些老男人牀上的玩物。
簡沐希輕咳了一聲,她知道既然她現在完好無損地回來了,不管她說甚麼,這個陰險狡詐的男人都是不會承認的,但她更知道,該要回來的東西,她會一分不少的要回來。
至於該報的仇,日後她也會一分不少的還回去。
“我不管二叔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百分之七十的股份,還有這座房子,原本就是我的,如果二叔不肯給,我會用自己的方式拿回來。”
“是麼?你說你有遺囑的備份?那你倒是拿出來看看呀?”簡唯仁不愧是老謀深算,面對簡沐希的威脅,並沒有自亂陣腳,臉上帶着懷疑的笑容。
簡沐希自知心虛,但面上依舊不輸氣勢,“我可不會在同樣的地方摔兩次,再說我爲甚麼要拿出來?”
簡唯仁聽她這麼說,面上也有些虛,故作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語氣倒是十分堅定。
“反正我看不見遺囑,是不會把這些給你的。”
簡沐希從未見過如此無恥的人,昨天說的話,做過的事,今天就全部都不算數了。
她有些心慌,這下該怎麼辦纔好?如果讓他發現她根本沒有備份,那這些東西就真的要不回來了!簡沐希指甲狠狠地掐進了手心裏,腦海中再一次響起了厲銘珏嘲諷的聲音。
簡唯仁眼中閃過了一道精光,他就不相信他還對不不了一個天真單純的小丫頭。
“這個房子,你爺爺生前就已經留給我了,你這麼年輕,又是一個人,自然也不需要這麼大的房子,你說是不是?”
原本以爲簡沐希聽到這句話,多半會慌到花容失色,誰知對面的少女,聽見這句話竟然抬起頭,脣邊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意。
“我自然已經有了新的住處,我這次來,就是想告訴二叔,如果你不自覺把我的東西還給我,到時候我用自己的方式去拿回來時,你也別怪我翻臉無情。”
“你……你甚麼意思?”縱使是老江湖的簡唯仁,聽見她這句話,也有些分辨不清。
“關於遺囑的事,我相信二叔已經看過就不用再看了,再看也不會是我拿給你看,而是我的未婚夫,厲銘珏拿給你看了。”
“什……甚麼?”簡唯仁一臉的不可置信,似乎對面的少女,在說一個天大的笑話,但簡沐希的自信,還是讓原本想繼續利用她的簡唯仁,有些措手不及。
“不……我不信,我不信你這丫頭能勾搭上厲銘珏。”
“你不信的話,現在就可以問他。”簡沐希這句話說的底氣十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到底有多心虛,萬一簡唯仁真的打電話,厲銘珏又不肯幫她圓謊,那她不就露陷了?
簡唯仁露出了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侄女,注意到了她緊捏着的手心,心下明白了甚麼,拿起電話就打到了DE前臺轉接到了厲銘珏那裏。
厲銘珏正在處理即將面世的DE夏裝事宜,接到了前臺說簡氏集團的代執行總裁電話,心中有些疑惑,簡氏雖然也算是家大業大,和他家的企業也有些合作往來。
但簡氏集團從未涉足過時尚領域,怎麼會突然給他打電話?
厲銘珏將聽筒夾在耳邊,一手端着咖啡,一手翻着設計稿,等着那邊的說話。
“厲總您好,我是簡氏集團的簡唯仁,聽我的侄女說,她現在是您的未婚妻?”
厲銘珏穩住了手中的咖啡杯,短暫的驚訝過後,他合上設計稿,眸中的顏色深了一層。
簡唯仁始終在等着他否認,但那邊遲遲沒有開口,無形中就給他增加了不少壓力。
他擦着頭上的冷汗,硬着頭皮繼續說道,“很抱歉打這個電話給您,其實想也知道是我侄女癡心妄想,打擾了厲總不好意思,我會好好教育她的。”
說着,他瞪了一眼對面的簡沐希,似乎放下電話就要給她一點顏色看看,誰知電話那頭傳來厲銘珏極其淡定的聲音。
“她是我未婚妻,還望簡總能替我好好照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