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這感覺……”
萬千蟲豸啃食的感覺,瞬間傳到靈魂深處;那種苦厄,令的人神魂都是搖搖欲墜不已;林峯的身體慢慢捲縮着,其面目佈滿着血跡,看起來觸目驚心。
如此苦厄,所持續的時間很是漫長,直到深夜時分,不知是因爲早已對苦厄麻痹還是其它,林峯的身體不在顫抖捲縮,而是端坐着似是陷入了某種神祕的境地。
“此人便是金鱗少尊麼?”
雲霄淹沒的山巔上,兩道身影俯瞰而立,其目光透過層層縫隙,準確無誤的落到了盤膝而坐的少年身上。其中一道較老的老者,輕輕的捻着鬍鬚,淡漠的道。
“沒錯。此人便是金鱗少尊!”
“這小子的心性倒是不凡,如此苦厄竟能忍受,當真非常人所能比擬啊。不過這天賦實在是差勁的很啊…”
“這小子根本沒有甚麼可塑性,爲何掌教師兄還要再三留意呢?”身着麻衣的老者,乃是天雷宗掌教。
在天域,一個宗派一般都是有着掌教和張尊直轄統治的;掌教相當於正教,權利要稍微大一點掌尊的。
但在天雷宗,因爲蘇掌尊的緣故,這些年天雷掌教卻早已失去了大權,成爲了一個光桿司令的存在。
“並非是爲兄留意這小子,而是金鱗宗實在不能小覷;你應該清楚,金鱗宗當年崛起時的輝煌,此宗當真應了那句‘金鱗豈是池中物’的古言,一朝崛起,莫大的天域一時無兩,但可惜隕落時也如彗星一般迅速…”
金鱗宗的崛起和隕落,都是充滿了傳奇和神祕色彩,迄今爲止,沒有知道,金鱗爲何覆滅…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天域的水很深,至少比明面上來看要深的多;而掌教之所以如此留意林峯,完全是衝着金鱗去的。
“那掌教師兄有和發現?”
“唉…說來慚愧,爲兄是一無所獲,浪費了不少時間;這小子除了品性超然之外,根本沒有半點可塑性,超然之宗竟然出了這麼個傢伙,真可謂不悲啊。”
身旁的老者也是點頭道:“的確,這小子的品性,着實令人駭然,不但能夠承受金鱗覆滅就連婚約之事都能承受下來,如此可怕的忍耐性,若是有不錯的天賦,此子當非池中金鱗啊,可惜…”
兩人就林峯侃侃而談着。
“不知道這小子能否踏足得了體修?”沉默中,那位於掌教身邊的老者,有些好奇的盯着下方山巔上面的青衫少年,淺笑的道。
“跨足體修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即便這小子有着金鱗玄功,恐也是沒有多大希望的。”掌教篤定的說道。他對於體修很是瞭解,因爲在年少時,掌教曾也想涉足體修,可惜,最終卻以失敗而告終。
因此,對體修的苛刻難度,掌教是深有體會的。
%%%
“終於成功了麼…”感受到骨骼的蠕動,林峯會心一笑;這種蠕動,是骨骼的再而塑造,一旦在塑成功,四肢百骸就會出現天翻覆地的鉅變的,而這也標誌着,修煉者涉足了體修一途。
嗡!
一縷縷銀輝光芒從後者體內迸發而出,此刻的林峯,遠遠的望去,如被萬千銀輝洞穿成了千瘡百孔一樣,好不奇異。
“骨骼再行塑造…這小子真是讓人喫驚啊,竟是成功了。”那篤定的掌教,凹陷的眼眶微微瞪起,有些驚詫的道。
“這傢伙還真是…”那身旁的老者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他原本和掌教一樣,都篤定林峯難以涉足體修,畢竟體修的涉足太難了,但沒想到一轉眼,這傢伙竟是在進行着骨骼塑造,這一無形的巴掌,挨的倒讓兩人有些彆扭。
“要不暗中培養下這小子,以此人與蘇家的恩怨,百日後必然會首當其衝的對上的,到時實力如果大進的話,對我們再次掌控天雷來說是有着極大好處的。”
“還是算了吧!沒有必要在這樣的人身上浪費時間,雖說此人能夠踏足體修,足以自傲與許多人,但這天賦實在不濟,日後是沒有甚麼成就的。”
“唉,也是。這體修難有大乘者,即便涉足焉能如何,百萬紀元內,天之驕子數不勝數但卻依然沒有衝破體修桎梏,顯然這天地間已經不在出現體修大乘者了啊。”
對於這兩位,此時的林峯,並不知情,他依然沉浸想修煉的世界裏面,靜靜的習練着家傳玄功,這一習練,便是一整夜;清晨的時候,那天際的盡頭,有着一縷光芒垂落下來,令吞沒天地的黑暗,飛快的逃逸着,在數分鐘過後,光明驅逐了黑暗,天地泛起了亮光。
“呼!”緊閉雙目的林峯,驟然睜開目光,連忙抬起手掌,感受着那股可怕的力感,饒是林峯都是不由扯起了一抹笑容:
“凡體二段!?”
體修和命修一樣,起先以九段分高級,如今的林峯不但涉足體修,更是自恃【金鱗化龍決】直接的攀升到了凡體二段,相當於命修二段,甚至比起三段命修,都是隻強不弱的。
“大哥,那廢物就在這山巔上面,絕對是沒錯的。”諂媚的語氣,從林間傳來,讓的正在竊喜的林峯不由臉色陰沉了下來,沒想到自己放了那雜役頭頭,竟是招惹來了些許麻煩。
“在那裏…”從林中閃掠而出的幾道身影,目光一掃,瞬間就瞧得了山巔磐石上盤膝而坐的林峯。
唰!
林峯自然而然的從磐石上掠下來,落到了地面,目光一掃那滿臉刀疤的青年,冷哼道:
“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
“大哥,就是這廢物,你可要爲小弟我出頭啊。”被林峯冷漠目光一掃而來時,那滿臉刀疤的青年,瞬間嚇的身體往後縮了縮,林峯的目光,不但凌厲而且更蘊含着一種冷漠,冷漠到絲毫沒有蘊含人性。
“你且退下!”滿臉刀疤的青年身旁站着一天雷宗外門服飾的青年,此刻正倨傲的俯瞰着林峯:
“你便是那廢柴少尊?”
“你是在**!”現如今,隨着林峯踏足體修,也是有些懶得和這些人糾纏,但看到這幾人如此不識抬舉,林峯也只能全力出手,不然日後這種麻煩可是少不了的。
而林峯一向是有些怕麻煩的,但若麻煩找上門來,後者倒也不介意祛除這麻煩。
“小子口氣倒是很大啊。既然如此,那就沒甚麼好說的了,受死吧!”這青年,有着一段巔峯的實力,而且掌握着武學。
武學,是一種命修用來攻擊的奇異手段,起先以九品分高級;這青年,掌握的是一門一品武學,準確來說,這武學剛剛涉足一品,和那些頂尖一品武學比起來,還是有着很大差距的。
但在此人手裏,這武學倒是相得益彰。
呼!
掌風呼嘯而過,直接對準林峯的胸口便是拍了下來。林峯腳步一側,身體向後傾斜了下,與此那掌風便沿着身體表面而落,讓的地面砰然陷成了一個不小的坑。
“命修和武學配合,果然厲害!”雖說林峯如今成功踏足體修,但很可惜的是還沒有達到修煉【金鱗化龍決】裏面的攻伐手段,因此只能憑蠻力和對方相觸。
唰!
林峯腳步驟然錯開,一拳對準前方的青年便掄了過去;那青年看到如此快速的林峯,其眼膜也是一縮,連忙手掌推了出去。
砰!
兩者相觸,以那青年完敗的局面直截了當的結束,可怕的力道,直接讓那青年手臂骨折而斷,甚至其身體都是倒飛了出去。
看到這一幕,原本跟隨滿臉刀疤青年看好戲的一羣人,皆是倒抽了口冷氣,滿臉的錯愕;顯然,饒是他們如何想象,都是沒有想到,自家頭頭花大代價請來的外門弟子,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林…林峯,我錯了…”那滿臉刀疤的青年,嚇的雙腿發顫,軟了下來,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求饒了起來。
面對如此沒骨氣的傢伙,林峯嘴角掀起嗤笑弧度的時候,其手掌飛快的落在了那滿臉刀疤的青年身體上:
“有些事,做了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求饒可頂不了甚麼事。”
滿臉刀疤的青年,在林峯這一拍下,瞬間散架,四肢百骸在頃刻間化作了粉末,這一生,除非有神藥,不然終生爲癱。
“這…這…不管我的事…我只是……”那一條手臂被林峯摧毀的外門青年,強弱着劇痛,滿臉惶恐的道。
“滾,別讓林某在看到你,不然你的下場和此人沒有多大差別。”如今林峯還不是天雷宗的弟子,如果抹殺此人,有可能會惹來麻煩,因此後者便沒有在動手。
“多…多謝!”那外門弟子連滾帶爬,很是狼狽的和一羣人踉蹌的逃離了這裏。
“呼!如今踏足凡體二段,憑體質優勢,應該是可以通的過外門測驗的…”摩挲着鼻尖兒,林峯面露沉吟。
“不管如何,還是要上。照時間推算,現在應該到了測驗的時間了吧?”飛快的從山巔掠下,林峯輕車熟路的穿過迴廊,朝着天雷宗外門測驗的地方趕去了,能否日後與百日少尊位攫奪上爭鋒蘇家,全在今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