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充滿血腥的戰場,到處都是屍體。
“快來,這裏有個女人。”一個在收拾戰場的士兵喊道。
衆人紛紛趕過去,只見在這充滿死亡氣息的戰場上躺着一個女子,模樣甜美,宛若天仙下凡,只是她的穿着……竟是一件無袖長裙,雖是長裙,可她的小腿還有一部分露在外面。
“怎麼辦?”有一個人問道
“還能怎麼辦?擡回去,交給王爺處置。”
“王爺。”一位副將進入位於中央的軍帳中
在軍帳中央的書案後站立着一個男子,他不怒自威,有王者之威。這個男子正是南宇國的戰王燕修霆,惟一一位異姓王。“傷亡情況如何?”
“回王爺,傷者三百零九人,死者五百六十人。”副將陳銘回道。“不過,”陳銘有些猶豫。
“不過甚麼?”
“不過他們在戰場上發現了一個女子,是昏着的。”陳銘回道。
一個女子?“帶本王去看看。”燕修霆眼波動了動。
在一處比較小的帳篷中,安靜躺在牀上的女子慢慢睜開了眼。“這是哪裏?”她環顧四周,卻發現這裏的佈置非常陌生,並不是她的房間,好像是一頂帳篷。
“這個時候我不應該在家嗎?這是哪裏?”她試着下牀,摸了摸自己的裙襬下方,那裏有一處微微鼓起的小包,裏面是她的寶貝金針,是她治病救人的根本,也是她防身的根本。
“王爺,就是這裏。”帳篷外傳來說話的聲音。
王爺?甚麼玩意兒!?她是來到了一處拍攝古裝劇的劇組嗎?
她正想着,外面的人已經進來了。而進來的人看到現在地上的她都愣了一下神。好美的女子!
“你們是誰!?這裏是哪裏?”她疾聲問道。這些人不像是她那位好三叔慕軍超的人,而且這些人穿的是古裝。
“放肆!在王爺面前還不跪下!?”陳銘變了臉,這個女人當真大膽。
女子見他生氣,不禁疑惑,如果是拍戲的話沒必要這麼當真吧,她又不是演員。“等等,現在是甚麼時候,這裏又是哪裏?”她試探性的問道。
“你!”陳銘氣急,這個女人是真傻還是假傻!?
“姑娘是忘了一些事情嗎?”燕修霆冷冷的聲音傳來。
“失憶?我怎麼可能會失憶。我可一直在家中待着,鬼才知道這裏是哪裏!”她愣了一下,聲音變小了,又艱難的想了想,她……這是穿越了?還不是魂穿,而是整個人都穿越了?“你先等等,讓我想想。”她艱難地提出了這個要求。
燕修霆也不急,由着她想,反正她跑不了。
而此時的她在回憶自己之前的所有事。她是現代最爲著名的隱世醫學世家慕家的嫡系唯一傳人慕璃,而慕家作爲傳承數百年的大家族,族人無數,爭權奪利的事情無時無刻不在發生,而她雖是嫡系,可她父母早亡,嫡系一派除了她的兩位與她父親一母同胞親叔叔,與一位親姑姑外,便只剩了她一個,而她自小天資聰穎,便早早被立爲下一任族長,前天是她十八歲成人禮,也是她正是被立爲繼承人,成了旁支欲除之而後快的人。對了,今日中午她的那位三堂叔慕軍超“無意”闖進了她的房間,趁她午睡撒了一些東西,她將計就計,可是一醒來她就在這裏了。
好吧,她接受事實了,她的確穿越了。這個悲催的認知。
想清楚了的慕璃看向那位所謂的王爺,唔,長的不錯,穿的也不錯,她好歹是嫡系傳人,衣裳料子還是能辯別的,她前世最愛穿s市的絲綢料子的衣服,那是全國最好的料子,而這位王爺的衣服,唔,和和那些絲綢的質地倒是差不多。
慕璃在打量燕修霆的時候,燕修霆也在打量她,長的挺美,可惜再美在他眼裏也只是一個人而已,可這身上的穿着,實在是讓他皺眉。
“喂,你是誰?”慕璃自然發現了他的視線,有些不悅,哪有一直盯着女孩子看的!?
“你……”陳銘想要上前一步卻被燕修霆攔住了。燕修霆可沒錯過這位女子看陳銘時的冷芒。
“本王,燕修霆。”燕修霆淡漠的聲音響起。
“哦,我叫慕璃。仰慕的慕,琉璃的璃。對了,這裏到底是哪?”介紹完了自己還不忘問此刻最關心的問題。
“戰場。”燕修霆回答道。
慕璃抽了抽眼角,人家穿越是穿到千金大小姐的身體裏,她可好,不僅全穿,還穿到了戰場,這運氣,沒治了。至於那個爭權奪利慕家,只能拋之腦後既來之則安之了。
“燕修霆,額不,那個王爺啊,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我是怎麼來到這裏的,我也很奇怪,所以,你不必懷疑我是甚麼奸細之類的,我只是一個大夫。”趕緊表明立場,省的被咔擦了。
燕修霆看着慕璃,點了點頭。一個人是否說謊他還是可以看出來的。而陳銘呆住了,這王爺怎麼這麼好說話?不過還不等他想這個問題就聽到了燕修霆的吩咐。
“給這位姑娘找個地方安置。”
陳銘只好領命了。“慕姑娘,這邊請。”慕璃也很自覺地跟着他走出去了。
安置好了自己後慕璃便走到了外面。濃烈的血腥氣讓她有些不適。她皺着鼻子四處走着,發現一處帳篷中都是傷員,約有三百多人,而正在忙碌的醫生只有兩人。她皺了皺眉,走了進去。那兩位醫生也沒有看到她。慕璃走到放着治療用品的箱子前,拿起了一些繃帶和酒精一類的東西,走到一個傷員面前準備爲他包紮。
“你是誰?”那個傷員看着慕璃很是不解。而且她的衣服,不倫不類……
“我是大夫,我在救你。”
那個傷員問她話時那兩個正在給傷員包紮的隨軍大夫也看了過來,他們兩人自然是見過慕璃的。
“慕姑娘,放着我們來吧,您去休息吧。”隨軍的王大夫說道。他可不認爲這種看上去就嬌滴滴的大小姐會醫術。
“沒事,我懂醫術。”慕璃笑道。心裏卻在吐槽,我何止懂醫術,我可是慕氏家族裏天賦最好的!
王大夫和另一位李大夫不以爲意,還是讓她知難而退吧。可是,下面的事情卻讓他們驚呆了。
只見慕璃手上麻利地動作着,繃帶最後的打結也是乾脆利落,而且結打的漂亮又幹脆。而慕璃則是略帶得意地看了那兩個人一眼。笑話,她有中華上下五千年的醫術經驗教導,若是連這兩個古代的醫生都比不過,她在現代還有甚麼臉繼承家族?
總之,當燕修霆來到傷員的帳篷時,看到的就是慕璃和那些傷員們打成了一片,就連那兩個隨軍大夫都和慕璃有說有笑的。
“哼!”燕修霆進來後冷哼了一聲,瞬間一片安靜。
“見過王爺。”隨軍的王大夫和李大夫最先反應過來,向燕修霆行了禮。
“見過王爺。”這些傷員也陸續向他行禮。唯有慕璃,仍然站着,還把一個傷員按回了座位接着包紮。
“燕王爺,用不用我也向你行禮啊?”包紮完了那個傷員,慕璃笑着看向燕修霆。
“慕姑娘特殊,自是不用的。只是本王很好奇,慕姑娘哪裏來的這一手醫術?”燕修霆問道。他看慕璃似是大家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可這醫術確實太好了。不由得他不奇怪。
“哦?王爺對探求別人的祕密很有興趣?不過很抱歉,我一向不喜歡別人問我的祕密。”慕璃接着笑,殊不知衆人都爲她捏了一把汗。敢這麼和堂堂戰王說話的人好像還沒有過。
燕修霆倒也不怒,還道了歉:“那看來是本王錯了。”
帳篷內的衆人再次石化,王爺道歉了?王爺竟然會道歉?還是向一位陌生女子!
燕修霆不再理會慕璃,對着衆人說道:“明日拔營返京,今晚都好好休息。”說完便走出去了。
是夜,慕璃檢查了一下自己帳篷的四周,確定安全後纔敢入睡,畢竟不是自己的地盤,謹慎爲好啊!而她,並未注意到不知何時,自己的左臂上多了一處鳳凰胎記。
而與此同時,在京都郊外的慈安寺中,正在閉目打禪的法淨高僧突然睜開了眼,掐指算了些甚麼。繼而嘆了口氣,自言道:“天機莫測,天機難測啊。”說完看向院中一處小小的墓,神色莫名。而第二天,便傳來消息,言道得道高僧法淨雲遊四方去了。
在中央的營帳中,燕修霆難得地失眠了,因爲只要他閉上眼睛,他的腦子裏出現的便都是慕璃的笑容,以及她在爲傷員包紮時的溫柔。自己這是怎麼了?燕修霆問自己。卻始終不得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