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遷運氣並不算好,剛剛出門不久的他,就遇到了一頭肥碩的野豬。
那野豬通體烏黑髮亮,兩隻獠牙如同長劍一般寒氣逼人。
它的雙眸微紅,四隻蹄子不安的刨動着地面,顯然處於暴走的邊緣。
誠然葉遷雖只有煉氣一層的修爲,但對付這麼一頭野獸只要費點力氣完全不在話下。
可蒼莽山脈之內,若是和它拼了個你死我活。
或者稍微受點傷都不是葉遷願意看到的場面。
所以葉遷正不停的思索着這麼把這頭沒太多智慧的野獸嚇跑之時。
突然,那野豬像是遇到了甚麼極爲可怕的事情一般,神色慌忙的轉身就跑。
葉遷疑惑無比,雖然野豬跑了是他想看到的場面,但關鍵是他甚麼都還沒做,野豬又怎麼會被他嚇跑。
就在這時,葉遷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陣霸道的猛虎吼叫之聲。
毫無半點戰鬥經驗的他立刻便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回頭看去。
只見一隻斑斕大虎如同離弦的箭矢一般向着自己衝來。
它不同於葉遷之前見過的老虎。
最爲明顯的區別便是它的身軀的龐大,比之成年的大象身軀也不遜色。
更爲怪異的是這虎的下巴之處,居然長着一串鬍鬚,如同山羊類妖獸一般。
此刻正隨着其快速移動的身影飄蕩着,而最爲顯眼的卻是其額頭之上那個大大的王字,懾人心魄。
“這運氣太好了點吧,剛走了野豬,現在直接來一頭一階妖獸炎狂虎,這不是玩我嗎?
還好看上去還沒有成年,傳聞這炎狂虎成年之時能長到房屋般大小,即使在一階妖獸之中也是頂尖的。
如今看來它應該還沒有一階妖獸的實力,不過卻比剛剛的野豬強太多了。”
在妖獸的實力劃分之中,一般一階妖獸對應人族的煉氣六層。
而如今這未成年的炎狂虎至少也有煉氣二層的實力。
二階妖獸對應的便是築基的實力了,通常稱其爲妖將。
但葉遷此時卻只有煉氣一層,還是那種煉氣一層都不穩的那種。
此時的他就連御物之術都不能使用。
而低階法術幾乎只能打出一點火苗對炎狂虎根本難以造成傷害。
葉遷看着狂奔中的炎狂虎撞倒了一棵又一棵的古樹卻絲毫沒有影響到它的速度。
不由的苦笑了一聲。
一股勁風吹來,讓即使裹着數層牛皮的他也感到了一絲徹骨的寒意。
這時,即便是沒有過廝殺經驗的他也知道現在絕對不能慌。
自己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不僅僅是他的靈力只夠出手一次,更重要的是若是第一時間沒有重傷它,自己絕對不可能再有半點反抗的機會。
吼!
炎狂虎一聲大吼,身體高高的躍起,張開着它的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獠牙,葉遷只感覺到一股惡臭傳來,心中大喊一聲:
“蠢虎,小爺我送你一個寶貝。”
在那時,葉遷將靈力灌入手中早就捏着的靈符之中。
閃電般的扔進炎狂虎的大嘴裏,雙腳猛蹬地面,身體向着後方退去。
儘管拼盡全力,卻依然被炎狂虎前僕的爪子劃了一道。
那幾層堅硬的牛皮上瞬間落下幾道爪紋。
砰!
只聽得一聲巨響在炎狂虎嘴裏傳出,瞬間將其嘴脣炸開,喉嚨之處也炸開一條口子。
葉遷看到炎狂虎在地上打滾,模樣狼狽無比,心中有些得意,立刻提着木劍上前準備將其殺死,取出妖丹。
卻在他走近之時,原本看上去渾濁無比得炎狂虎的眼眸瞬間變得清明。
不由分說的直接抬起爪子對着葉遷便拍去。
葉遷沒有料到如此的情景,卻還是眼疾手快的抬起木劍擋在身前。
“啪”
木劍沒有絲毫意外的碎裂,讓葉遷有些心驚,雖然那劍是木劍,卻也是青玄宗入門發的靈器。
比普通的鐵劍不知道堅硬多少倍,卻沒有能夠逃過炎狂虎的一爪。
葉遷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向後飄落,一口鮮血從他的口中吐出,那些牛皮索性也紛紛裂開。
葉遷也只是取下那個無用的頭盔,看着炎狂虎開始結疤的傷口,心知此時若殺不掉那它,死的便是自己了。
在那時,他骨子裏的那股狠勁便激發了出來,他吐出一口血沫,大吼一聲便向着炎狂虎跑去。
只一瞬,他躲開炎狂虎的爪子,跳到其背上,死死的抱住脖子,兩隻手掌狠狠地插入炎狂虎的脖子上的傷口之中。
任由其怎麼晃動身體也絲毫不鬆手。
葉遷感受到身下的炎狂虎掙扎的動作弱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肯定耗不過這妖獸,剛剛一系列的搏鬥之中,自己已經受了嚴重的內傷。
但他除了之前的靈符之外,根本沒有使用靈力,此刻體內卻是靈力枯竭,所以也不可能運用靈力療傷了。
他不由的苦笑一聲,心道自己的靈力居然連剛入門的修行者都比不過。
更加的讓他下定決心回去放棄喚妖錄這門莫名其妙的功法。
這時,有些力竭的葉遷抱着你要咬我我就咬你的心態。
抓起炎狂虎傷口處自己一直注意到的血脈狠狠一拉,低下頭直接咬了下去。
吼!
炎狂虎發出震天的咆哮,但力量漸漸失去的它怎麼也逃不脫葉遷的控制,只能不斷地發出低吼。
葉遷只感覺到一股血腥味闖入自己的口中。
隨後原本難以運行的喚妖錄此刻居然自行的運轉起來,葉遷眼前一黑。
隨後迷迷糊糊之間,他彷彿看到一頭全身通白,與炎狂虎一般有着山羊鬍的獅子向着自己走來。
就在那時,天地之間的靈氣猛然的向着他的周身湧來,在他的身前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不斷地吸納着靈氣。
呼!
葉遷吐出一口濁氣,這才緩緩的睜開眼睛,稍稍一運轉靈力,發現自己此刻居然已經恢復到了煉氣二層。
原本似乎不可能修煉的喚妖錄,此刻已然能夠修行,自己體內的靈力正緩慢的增加着。
“兩年了,兩年了,這,這喚妖錄終於能練了?”
葉遷欣喜若狂的說道,原本打算回到宗門之後換回青玄訣的他立馬掐斷了那個想法。
他早就知道自己穿越之時見到的那隻大黑狗不一般。
連帶着這部大黑狗所傳的喚妖錄也被他奉爲絕世神功。
於是早就打算着修爲有成之後再回地球的他,在兩年之前果斷的放棄了青玄訣轉而修煉喚妖錄,
讓他失望的是兩年來,他越是勤奮的修煉,修爲掉得越快。
直到之前掉無可掉,堪堪煉氣一層。
讓他不曾想到的是準備換功法之時,這喚妖錄突然變得正常了,還讓他的修爲恢復到了煉氣二層,着實讓他興奮。
“不出意外的話,這功勞是這炎狂虎的鮮血的,不過既然有了眉目,多試幾次便可。”
他有些得意的看着地上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炎狂虎。
稍微一運轉靈力,只在一剎那間,如同他的本能一般,腦海之中便出現了一道訊息。
“炎狂虎,一種弱小卻有着奇特血脈的妖獸。”
他有些不相信,運轉着靈力向着旁邊的一棵大樹望去。
“光樺樹,一種普通的樹木,預計一千年後了產生靈智。”
“下品靈石,可用於修煉,若以自身精血爲引畫出失卻之陣可引而爆之。”
隨後葉遷腦海之中便出現了一個看上去複雜無比的圖案。
但偏偏又讓他記憶深刻無比,彷彿只要看上一眼便永生不會忘一般。
葉遷也不知爲何,他現在纔剛剛摸到喚妖錄的門檻,就擁有了只要一運轉靈力凝神看某件物品,腦海之中便會浮現出其相應的訊息的能力,便如同他本來就知道一般。
葉遷有心嘗試一下真假,於是咬破手指,以指爲筆,以血爲墨在那塊靈石上畫着剛剛記下的失卻之陣。
不過剛剛畫完,他便後悔了,他在那一剎那間一股虛弱感差一點直接讓他暈倒在地。
如果此時的他能夠使用水鏡之術的話,便一定能看到自己如今臉色蒼白,如同失去了周身血液一般。
嗡嗡!
那塊靈石將他所畫的陣法全部隱去,看上去普通無比,奇怪的是它卻在不斷的抖動着。
似乎在提醒葉遷將他扔出去,於是害怕傷及自己的葉遷只得有氣無力的將靈石拋出。
只聽到砰的一聲,靈石猛然的炸開,直接將旁邊的地面炸出一個深坑。
就連旁邊的樹木也紛紛炸爲碎片,就連他也被氣浪推飛了很遠,所幸沒有再受甚麼傷。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妖族特有的天賦神通?
眼前這深坑就是這天賦神通所帶來的嗎?
只不過這所需的精血也太多了吧,再來一次恐怕不用禦敵了,自己直接就先倒了。”
葉遷這般想着,一邊拿出一枚療傷的氣血丹喫下。
過了一會兒,這才感覺到稍稍恢復一點力氣,他有些苦澀的笑着道:
“這東西看來以後得儘量別用,不過如今的我只有煉氣二層。
若是實力強一些,應該可以多用一兩次。”
“不過這還僅僅只是喚妖錄名爲白澤喚的第一重,就讓我擁有了白澤之力,知曉萬物的本事。”
“而喚妖錄一共九重,按照這般推算修煉至大成我將擁有九種妖族天。
,而且這第一重便是地球上神話傳說中的白澤,那後續的八種妖獸定當不凡。
就算不比白澤強,至少也是同一級別的妖神吧。”
“唉!當年的那大黑狗果然沒有玩我。
這喚妖錄若是大成,恐怕會地球也是輕而易舉之事,這般大恩,可憐的它卻被我罵了兩年。
以後若能相見定當好生“謝謝”他,怎麼不早說修這喚妖錄得喝妖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