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個雨夜。
“傅彥舜,你爲甚麼要這麼對我。”
“是你S了她,是你毀了她!”
大雨漸漸模糊了喬菱的臉龐,傅彥舜一瞬間放大瞳孔,哭喊道:“喬菱!你聽我解釋,顧佩汐不是我S的,你聽我說啊。”
“是你S了她!是你S了喬佩汐!”
他抓緊了她的肩膀,他拼命哭喊,想要告訴她,他沒有。
“我沒有,我沒有……”
而喬菱,憎恨的眼神,她反反覆覆念着:“你S了她,你S了她,我恨你……”
傅彥舜從夢中驚醒。
你爲甚麼不聽?
也許對喬菱來說,自己只不過是人生中的一粒塵沙,唯一的特別之處,只是她容不下自己這粒沙。
“你這怎麼搞的!好好端個菜都不會嗎?叫你們經理過來!”
回過神來,傅彥舜輕嘆一聲。
自他見過喬菱後,便一直心神不定,眼下,他又打碎了一盤菜。
經理匆匆敢來後,便讓傅彥舜趕緊向客人賠禮道歉,接着對傅彥舜說道:“你先出去吧,這裏我來解決。”
傅彥舜抿了抿脣,有些尷尬,轉身走到門外。
身後傳來客人的怒吼,傅彥舜轉頭,看着中年男人指着經理怒罵,經理彎着腰,說着抱歉。
“你們這服務怎麼回事?這不是失誤,這是態度問題……”
傅彥舜覺得自己錯了。他讓喬菱影響了自己的前半生,事已至此,落到如此地步,絕不能再因爲喬菱,毀掉自己的後半生。
他可以去恨喬菱,可以將她恨之入骨,但是他仍需要這份工作,他不能,毀掉自己的這來之不易的工作。
傅彥舜深呼吸一口氣,打起精神站在門口待命。
不久,經理便出來了。
經理有點無奈道:“我不知道爲甚麼最近你一直不在狀態,但不管是甚麼私事,我都不希望你把這種個人情感帶入到工作裏,你好好想想吧。”
傅彥舜看着經理離開的背影,將這番話牢記在了心底。
“傅彥舜,餐廳A61包房,有人指名你。”
“誒喲,光是靠這麼多指名,這月評比第一他不得穩拿。”一旁的三個服務員湊到一起,七嘴八舌地說着。
“切,不就是被小富婆包了嗎,上位嘛,這有甚麼,他要是真有本事,就憑實力呀。”熟悉的尖銳聲音。
他叫譚凡,相貌和名字一樣平凡,白白淨淨的,帶着一副黑框眼鏡,而那尖銳的聲音,倒是和別人不同。
自傅彥舜來到費蒙那日,譚凡就很討厭他,一有機會便戳傅彥舜脊樑骨。
“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譚凡的身前,又是‘砰’的一聲,從譚凡左耳旁迅速而過,傅彥舜一拳打在了牆上。
他靠近譚凡的右耳,說道:“憑實力,我也比你強,長舌婦,閉上你的嘴。”
話畢,傅彥舜邁着大步離去。
看着傅彥舜離去的背影,譚凡咬牙,握緊了拳頭,輕哼一聲。
傅彥舜來到了A61門前,他想,如果是顧音琴,那喬菱會不會來,他會不會再次以這樣的身份見到她。傅彥舜不想,他想用更加榮耀的身份去見那個女人,讓她看見曾經爲她而卑賤的男人,可以有多麼耀眼。
傅彥舜敲響了房門。
“滾進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傅彥舜推門走了進去,掃視了一眼。
包房內,有八個黑衣男人半包圍般,站在中間兩個穿黑色西裝男人身後。兩個男人靠坐在沙發上,一個氣質桀驁不馴,極其不屑地打量着傅彥舜,一個,默默抽着手中的煙,看着手中的書。
“出去。”桀驁不馴的男人摸着下巴說道。
傅彥舜似乎覺得自己可能又出現幻聽了,直到男人又說了一遍。傅彥舜並不知道他們是誰,但是傅彥舜感覺到,他們是想找自己麻煩。
傅彥舜走到門口後,男人又說:“滾進來。”
傅彥舜走進去。
男人忽然站起身抄起桌上的高腳杯扔碎在傅彥舜腳邊。傅彥舜看着那玻璃碎片,確信了,他們是來找自己麻煩的。
男人衝到傅彥舜前面,一手指着他道:“聽不懂話是吧,我是叫你,滾進來,滾!”
傅彥舜看着他。
男人看着他堅毅的眼神,突然笑說:“你打架是不是很厲害?”男人轉頭看了看身後的八個人,繼續說道:“你,和他們,試試吧?”
男人轉過身,沉着臉走到茶几前,輕聲道:“打。”
八個手下齊上,傅彥舜躲過幾招。八個人對傅彥舜來說其實並不是天大的難事,在牢獄中,打鬥是每日必然的,傅彥舜每天都在拳腳中爭鬥,而眼下時機不宜動武,傅彥舜便將一旁的凳子放倒,衝了出去。
桀驁不馴的男子看了看依舊在着看書的男人,對愣在一旁的手下們說道:“抓回來。”
費蒙的樓層夠多,長廊樓梯也夠長夠多,當傅彥舜跑到第十樓的長廊。八個人已將他包圍。
傅彥舜的腦中正拼命運轉,想辦法如何逃脫,一雙眼也盯着,八人,尋找着突破口。
忽然一胖男人出手,傅彥舜躲過,胖男人一個擒拿,抓住了傅彥舜的肩膀,傅彥舜一個反身,抓住男人的手臂,竟將胖男人摔在地。其餘人對視一眼,正欲齊上。
身後響起一個虛弱的聲音。
“這是怎麼了。”一位帶着禮帽,白淨的美少年。他的身後跟着兩位穿着長衫的男子,看着那精氣神,顯然功夫夠硬。
八人保持着防守動作,緩緩退至一旁。
少年淡然微笑說:“大家都是生意人,這明裏暗裏總得行個方便,我相信如果兩位馬先生在,會很樂意賣給在下一個面子。”
“哥,這小白臉誰啊。”胖男人對着中間的男子說。
男人輕聲說:“崖幫第三把交椅,陳巖。”
“崖幫?崖幫老三!”胖男人驚呼。
站在中間的領頭男子沉默許久,對陳巖說道:“下一次,我們可保不準。”
胖男人看了看傅彥舜又看了看“大哥”,一臉茫然,顯然還沒有認清狀況。
男人狠狠瞪了傅彥舜一眼,說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