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
莫茲公館八樓一間包廂裏,煙霧繚繞。
大喇喇坐在沙發上的油膩男人左擁右抱,上下打量着站在桌前的慕妤。
這妞不錯。
臉美腰細,讓人看了就心動。
“爺您這身價,雪茄當然要抽好的呀,一盒怎麼夠呢,多買幾盒呀。”慕妤喝了點酒,笑的甜美嬌柔,不着痕跡的拍着馬屁。
來莫茲公館的都財大氣粗,在這裏賣東西,同樣的東西能賣出比市場高十倍的價格!
一晚上她就能賺得盆滿鉢滿!
“要不這樣。”她蔥白圓潤的指尖在計算器上跳躍,滴滴滴的電子音報出數字,“我給爺打八八折,十盒雪茄,一共五千二百五,零頭抹去,爺您給五千就行。”
“嘴挺甜,多少錢。”劉爺看向慕妤的目光越發肆無忌憚起來。
慕妤臉上笑嘻嘻,心裏mmp。
“五千,爺您是現金還是掃碼?”
劉爺站起身,直勾勾的盯着她,拿出一張銀行卡甩在酒桌上,“我說買你一晚多少錢,二十萬夠不夠。”
慕妤巧笑嫣然的後退,機靈的岔開話題,“爺您真會開玩笑,您身邊鶯肥燕瘦那能看上我啊,要不我給爺再便宜點。”
劉爺變了臉,“臭丫頭,識趣點,把你自己賣給我可比你賣這東西要掙得多。”
“爺,我不……”
話未說完,就見劉爺朝她面前噴了點東西。
空氣中頓時瀰漫着一股幽香。
中了陰招,慕妤暗道不好,順手抄起手邊的空酒瓶就朝撲過來的劉爺砸了上去。
“……”
“砰——”
包廂門被大力甩到牆壁上,慕妤像是離弦的箭衝了出去。
劉爺坐在地上血流了滿臉,“一羣廢物!還不去追!追不到你們今天誰都別想活!”
“……”
兩分鐘後,慕妤到達樓下,剛準備朝馬路對面跑,腳踝處傳來咔嚓的聲響。
……崴腳了!
慕妤冷汗瞬間冒出來,緊咬下脣,要是被劉爺逮到她肯定死定了。
這時,一輛黑色邁巴赫突然停在門口,跟旁邊的保時捷互換了司機。
她掃了一眼邁巴赫的車牌,隨即頓住腳步。
晉.E88888!
天哪~這不是她未婚夫的車麼!
她一喜,瘸着腿就朝邁巴赫跑。
開門上車關門落鎖一氣呵成。
車廂裏光線昏暗,她扭頭看去,身旁男人五官不明,隱約能看清的臉部輪廓像是融入了黑夜的冷,寒氣逼人。
她喘着粗氣,摸索着打開頭頂的照明燈。
在男人趕她下車前從脖子裏掏出一個玉扣,急匆匆道,“陸先生你好,我叫慕妤,是你……”
男人陰翳漠然的看過來,輕啓薄脣,“滾!”
慕妤喘了好大一口氣,皺起細細的眉。
怎麼辦?
追兵已經到了車旁,她給劉爺開了瓢,要是被逮着肯定死透了!
她又急又暈,等她反應過來時,那把用來防身的瑞士軍刀已經抵在了男人脖頸的動脈處。
慕妤一張清豔小臉兒卻乖戾又囂張。
第一次做這種事慫的渾身顫,心肝顫兒嗓音也跟着顫兒,“趕,趕緊讓你司機開車,否則,我我我不介意手刃親夫。”
陸時墨那張俊臉頃刻間冷漠沉鑄,危險的眯起眼。
“啊——”
眨眼間,那把本來抵在男人脖頸上的刀抵在了慕妤脖頸動脈處。
男人偏低的聲線裏帶着尖銳的冰碴,“現在的女人搭訕方式都這麼low?”
“總裁!您別!”駕駛座上的祁井急忙開口,擦擦汗,“慕小姐就是老爺子給您定下的未婚妻。”
聞言,男人湛黑眼底劃過一抹深邃。
嗯?
這毛糙丫頭就是那便宜未婚妻?
脖頸處冰涼觸感一消失,慕妤驚魂未定的長舒一口氣。
扭頭看着窗外正凶神惡煞挨個敲車窗檢查的人,又暗搓搓瞥了眼身旁的男人,心裏開始盤算起小九九。
恩……反正他是她未婚夫,長得又帥,找他的話,她也不喫虧。
於是,她清清嗓子小臉兒燒紅,“陸先生,我受傷了,有人在追我。”
漠然譏諷的聲音乍得響起,“所以那?”
慕妤頭昏腦漲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膽子,嬌滴滴嗓音撓的人心癢癢。
“所以……你不救的話我去找別的男人,明天滿晉城都會知道,陸總頭頂一片綠油油的大草原。”
她話鋒一轉,“當然,你也可以送我去醫院,明天滿晉城也會知道,陸總那方面low到爆。”
“……”
男人的嗓音陰冷又恐怖,“你找死?”
“不啊,我來找快活。”
“……”
半小時後,琳琅灣。
慕妤渾一瘸一拐的下車,像渾身沒了骨頭一樣靠在陸時墨身上。
“滾!”陸時墨向來討厭跟人身體接觸,臉一黑,扯着她手臂就要推開她。
“你輕點嘛~”嬌滴滴的嗓音裏帶着一抹委屈的控訴,“一點都不紳士。”
陸時墨太陽穴間的青筋都暴了出來,顯然已經隱忍到了極限。
要不是念及她是老爺子給他定下的未婚妻,誰管她死活!還挑三揀四,沒把她扔馬路上已是仁慈。
也不知道這女人哪裏來的這麼大的力氣,陸時墨一時間竟然沒有扯開她。
她反倒是委屈巴巴的窩在他懷裏,癟着嘴哭唧唧的又喊老公又喊疼。
嬌氣的很!
“……”
陸時墨喉結微動,低頭看着她,“你叫我甚麼?”
“老公~”
“我不是你老公。”
“你就是啦。”
小女人眼裏霧氣氤氳,不自知的像只小奶貓一樣,全然沒了那會兒拿刀威脅他時的乖戾囂張。
身軟腰細,撒嬌且軟萌。
這死女人這麼不矜持,第一次見面就投懷送抱不說還死皮賴臉的喊老公,不知羞恥。
“唔……我腳疼!”
“活該。”
能去莫茲公館,這女人能是甚麼善茬?
倏地,一隻小手出現在他眼前,指尖圓潤漂亮讓人有種想攥進掌心裏的衝動。
唯獨手捏着的東西破壞了這一景緻。
“抱我!一盒雪茄做報酬!”
陸時墨眼眸重重一眯,冷笑,“一盒雪茄?我這麼廉價?”
“那兩盒!不能再多了!”
男人怒極反笑,並不溫柔的提拎起她就朝別墅裏走,冷嗤,“不長眼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