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眼神似有若無的飄過去一眼,隨意道:“想起來自己許久沒爬牆,忽然來了興致爬牆出去的。”
說完又道:“餓了。”
賀老太君從來都是把他當心肝兒,一聽說自己心肝兒餓了,忙叫人傳飯。
剛纔說的話也都忘了。
世子大喇喇坐下,又招呼大家一起坐下陪着他喫:“一個人喫飯沒意思,大家一起喫纔好。”
頓了頓,意味深長看向賀錦書,“錦書妹妹,來,坐我身旁。”賀錦書渾身發涼。
卻不敢違揹他的話,行屍走肉一樣走過去坐下。
一頓飯旁人怎麼歡聲笑語都和賀錦書無關。
她甚麼聲音都聽不到,整個人的注意力都在身旁的世子身上。
他的一舉一動、一瞥一笑。
都像刀一樣切割着她的理智。
好不容易喫完了一頓早飯,賀錦書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告退。
她要立刻去看看牀下的屍首還在不在!
世子似笑非笑看着她的背影,同賀老太君說了幾句話就也告退了。
只不過臨走前把那個小廝交給了賀老太君處理。
賀錦書幾乎是飛奔回去的,鎖上門後狼狽的撲到牀上去看。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瞬間充斥了她的鼻翼。
同樣的衣裳、同樣的面容,那個頭破血流、死不瞑目的畜生明明還在她牀下!
賀錦書嚇的從牀上跳下來,捂着嘴連連後退,卻毫不防備撞進了一具溫熱的懷裏。
“錦書妹妹,小心些。”
男人沙啞的嗓音從背後傳來,他口中噴出的熱氣拂在她耳朵上,激起她一陣陣戰慄。
這一瞬間。
她的身體忽然該死的又發生了異樣!
一股熟悉的暖流湧上四肢百骸,她不受控制的軟倒在男人懷裏。
精壯有力的胳膊環住她纖細的腰肢。
賀錦書只覺一陣天旋地轉,便被男人放到了牀上。
他頂着世子的臉欺身而上,牢牢籠住了賀錦書,眼神渾然不似那個畜生。
“別……”
賀錦書剛張嘴吐出一個字便死死咬住了脣瓣。
這聲音,跟求歡有甚麼區別?
她不覺紅了眼眶,心裏又是怕又是急又是羞恥。
爲甚麼她這麼倒黴,要遭受這一切?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誰能救救她?
男人眼瞳晃動一下,伸出手放到她頭頂。
好一會兒才道:“好些了嗎。”
賀錦書本來是一臉的任人宰割,覺着這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東西大約是要吃了自己了。
可閉眼等了半天卻等來這麼一句話。
楞了半天才恍然發現。
剛纔身體裏讓她羞恥的燥熱竟然淡了許多。
怎麼回事?
以前每次遇到這種情況都是要等上三四天才會恢復正常的。
她喫驚的抬眸看向男人,“你……”
張開嘴卻是氣喘吁吁,連個囫圇話都說不出。
“想問我是誰?”
男人頂着她堂兄的臉,卻用和堂兄渾然不同的語氣同她說話。
他帶着些許涼意的手指劃過她的鼻子、嘴脣、下巴,最終落到她纖細的脖頸上。
“我叫雁回。”
男人聲音帶着一絲絲的涼意。
賀錦書瞳孔巨震。
眼睜睜看着他緩緩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
男人五官精緻的像畫出來的一樣,眉目間透着高高在上的淡漠。
仿若睥睨衆生,毫無感情的神明。
甚麼叫朗朗如日月之入懷,頹唐如玉山之將崩,賀錦書終於有了實質的觀感。
這個男人這樣好看,讓她一時連害怕都忘了。
只是怔怔看着他。
雁回脣角夾着一絲溫和卻不含感情的笑,抬手輕輕在她額頭彈了一記。
“看夠了嗎。”
賀錦書如夢初醒,臉色漲紅。
該死,她竟然看一個男人看癡了,這個男人還有可能根本不是人!
果然長得好看容易取信於人。
“你能不能起來,我這樣很不舒服。”賀錦書斟酌着用詞,小心翼翼說道。
就怕一個弄不好,眼前這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雁回把她給吃了。
雁回動了動,卻只是翻身躺到她身旁。
手撐着腦袋淡淡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