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這兩年她是怎麼過來的。
雁回深深看了她一眼。
這個女孩兒看似柔弱，實則內心堅強，十分有毅力。
居然能夠抵抗住狐狸丹的侵擾誘惑。
狐狸丹。
是狐狸修成精怪後自動在身體裏孕育出來的精魄載體。
尋常狐狸吃了狐狸丹可以妖力大增，凡人吃了狐狸丹卻很容易被蠱惑成爲狐狸丹的傀儡，最終被獻祭。
如果不是狐狸丹受創嚴重，賀錦書早成了行屍走肉了。
“現在暫時取不出來。”
雁回收回目光，“如果它初醒時趕過來尚且能取出，但它在你體內住了十六年，你們已經血脈相通。如果貿然取出，你恐有性命危險。”
而且他現在受傷還未恢復，就是有辦法恐也沒辦法取。
賀錦書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兒肉眼可見的垮了下去。
“血脈相通是甚麼意思？那我要帶着它一輩子嗎？”
忍着身體不受控，忍着每個月中固定幾日對男人的渴望，帶着這樣的異常一輩子？
她不要！
雁回看着賀錦書因爲失望而鼓起來的腮幫子。
想了想，還是把狐狸丹的事給她講清楚吧。
“那個東西現在還沒徹底醒過來，所以對你的影響只是每個月的幾日，隨着它漸漸醒過來，你受的影響會更大。等到它徹底醒過來的那日，你的身體確實會被它徹底掌控，成爲它豢養自己的一個沒有思維和感情的器皿。”
等到它不需要這個器皿了，那器皿下場自然是個死。
賀錦書的臉上血色漸漸褪去，只餘下雪白。
沒有思維，沒有感情的器皿，同死了有甚麼區別？
“它甚麼時候會徹底醒過來？”
“還有一年。”
似乎看出她的害怕，雁回起身走至她跟前，骨肉勻稱的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
迫使她看向他。
“我會在一年內取出它，別怕，嗯？”
雁回仍舊是那麼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說話的聲音也很輕。
就如同他身上穿着的素色衣衫，整個人都是淡淡的，好像甚麼事都引不起他的波瀾。
這樣一個人，應當不會騙她吧？
她只不過一個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凡人，想取她的命直接取就是了，就像對待堂兄那樣。
沒必要拐彎抹角取她的命。
對，就是這樣。
賀錦書一遍一遍對自己說道。
她長長吸了一口氣，抓住雁回的手指緊緊握住：“好，我不怕，我相信你。”
相信他？
雁回瞳孔微微閃爍。
真是個既天真又大膽的女孩子。
他正想說些甚麼，就聽到賀錦書又接着說道：“那麼你現在該告訴我了吧，你的身份。”
雁回挑眉：“你想知道？”
賀錦書巴巴點頭。
雁回想了想，忽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好，我給你看看我的真身。”
他微微退後一步，脣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定定看着賀錦書道：“別被自己看到的嚇到。”
賀錦書頓時緊張的屏息，攥緊了手指，眼睛眨也不眨的死死看着雁回。
就見下一瞬，雁回身體忽然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