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一米六八,體重95斤的唐沐晴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麼“強壯”。
因爲在被汽車撞飛的瞬間她一點都沒有疼痛的感覺,只是看着自己的身體離那輛撞到自己的汽車越來越遠。
然後就像是看電影一樣,眼前的畫面從3D變成了2D。飛馳的汽車,驚訝的路人甚至道路旁掉落的樹葉都在她眼前靜止,然後慢慢的模糊掉了。
唐沐晴的身體在下墜,像是乘着一棟沒有燈光還不斷下落的電梯,那種失重感十分的明顯。
更明顯的是她能感覺到着時間的流逝她的身體也出現了一些變化,但是在這前途未卜的一片黑暗裏,唐沐晴也顧不得去想了。
不安使她抓緊了身邊唯一的物品,她的包。然後就閉上了她的眼睛,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片黑暗中,只有她胸前母親臨終送給她的玉佩發出一抹幽幽的光...
坐在辦公室裏,唐沐晴蹙着眉頭看着拿在手裏的507室病人的病歷。趾骨錯位了三年,都已經畸形長好了纔想要來醫院手術再調回去。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嗎。
一陣焦急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身穿白色制服的小護士出現在門口“唐醫生你快去看看吧,513的病人昨天做完手術好好的,剛纔突然說手術的部位疼,然後就暈過去了。”
唐沐晴說了聲知道了,起身把病歷放進了抽屜就往513病房走。
“肋骨斷了,手術之後麻藥沒了作用當然疼,看看情況要是不嚴重的話開幾種止疼藥。”唐沐晴邊走邊想。
醫院的走廊裏充斥的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午夜的時候腳步聲總是格外的明顯。
突然,一隻狗出現在她的視野中,醫院怎麼會出現狗?唐沐晴正疑惑着,狗卻突然朝她猛撲了過來。
唐沐晴嚇得打了一個激靈,瞬間就從夢裏醒了過來。
然而睜開眼睛之後,她又懵了。“我這可能是夢中夢,我應該再睡一覺的。”
又閉了好一會眼睛,唐沐晴猛然把眼睛睜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
疼!那就不是在做夢!
可是眼前這明顯陌生的環境讓她感到一陣陣無力。
雖然沒有看到青山,但是有綠水茂林還有鳥語花香,這儼然就是一處郊區美景。
唐沐晴站起身,習慣性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灰塵。當手一接觸到自己的身體她就知道“自己”不一樣了。
她瘦了,確切的說是她又矮又瘦了,褲子和衣服都比以前肥了,而且手也要比以前常年消毒加上泡阿司匹林的自己更黑了。
一路小跑到旁邊小水溝,看着水中的倒影,她真的覺得自己可能“中獎”
了,因爲這確實是十八歲左右的她。
在原地想了五分鐘,唐沐晴又坐下好好地檢查了一下自己。確定自己只是身體年齡小了,身上的東西都完好,甚至她包裏的手機和昨天忘記拿出去的香水都還在,她就放心了。
起身緊了緊褲腰帶,她看着周圍茂密的樹木,挑了一個方向大步往前走。
既然經歷車禍還不死,那就得好好活着,先找個人問問這是哪裏,是几几年。
在走了將近一個小時之後,她終於遇到了她來到這裏看見的第一個人,一個挑着扁擔的老頭。
看到老頭的一瞬間,唐沐晴兩眼一抹黑。因爲老伯一身古色古香的裝扮明顯不是現代人。
“老伯,停一下!”唐沐晴遠遠的喊了一句。
挑扁擔的老伯聞聲停了下來,看着唐沐晴笑了笑,露出了只剩一顆的板牙“小夥子,有甚麼事嗎?”
小夥子?唐沐晴看了自己的穿着就明白老伯爲甚麼這麼說了。
古代女生基本上都是裙裝出門的,她現在穿着一條牛仔褲,再加上一個馬尾辮,雖然揹着一個奇怪的包,但是第一眼掃上去確實像是個落魄的“小夥子。”
於是這個“小夥子”帶着自認爲最親切的笑容小跑到身邊“老伯,去哪啊?”
穿着樸實的老伯覺得這個小孩子不像是壞人,就回答道“去淮安城啊,家裏種了點菜,去賣一賣,掙點錢。”
唐沐晴心想自己也不能在這荒郊野嶺待太久,去個城鎮瞭解瞭解這個世界的情況也是好的。於是她笑的更燦爛了“老伯,我也去淮安城。咱們一起吧!”
淮安城是南朝北方的一座小城,雖然說是小城,但是走進城內就能感受到它的“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從酒館到客棧,從金飾鋪子到布莊,一個個商鋪或高或矮都緊緊的連在一起。
許是正午十分的緣故,酒樓門口進出的人格外的多,店小二站在門口扯着嗓子帶着微笑大聲的招呼着。
而很多不能下館子的人則會到酒樓不遠處的小商鋪花幾文錢買兩個餅,再來一碗湯,也是美美的一頓飯。
許多富家小姐喫好了飯,還覺得沒有玩夠,開始穿梭在首飾鋪和布莊,然後和拎着大包小包的隨從一起開心的往回走。
但眼前的這些熱鬧絲毫沒有動搖靠在牆頭上唐沐晴的心,她嘴裏嚼着老伯臨走前給她幫忙挑扁擔報酬的黃瓜,心裏想着老伯跟她說的,不是很多但是卻很讓她難以接受的關於這個大陸的信息。
這片大陸南朝,北莽,西漠三國鼎立,小國無數。渡過東方的那片海,還有很多的島國。
老伯土生土長於南朝,這輩子還沒出去過,所以對於別的國家知之甚少。但是對於南朝還是聽說的不少的。
現在是聖安35年,也是南朝皇帝凌墨城繼位的第5年。老伯提起這個南朝皇帝是滿臉的笑容,說這個皇帝施行的政策對百姓的好處,還說去年自己家的地被淹了之後朝廷還給發了一些補貼,說着說着就說到了自己家的那畝地,種了黃瓜,土豆。。。
然而後面的話唐沐晴都已經不是那麼在意了,一想到來到這麼一個陌生的地方重新生活,對前路未知的迷茫使她感到一陣陣害怕。
把最後一口黃瓜喫完,唐沐晴忍不住回味了一下黃瓜的味道,因爲她有預感,這會是她今天唯一能喫到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