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天色陰沉
一個舉辦婚禮的教堂門口停了很多車。
齊如風穿着一身高訂婚紗站在教堂側門,看着不遠處自己的父親,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親人,滿臉笑容的接待着每一位來賓。
站在他身邊,打扮的雍容華貴,笑容更開心的女人,是齊如風的繼母,杜蘭。
齊父接待着齊家的親屬,杜蘭就接待着自己明星女兒的明星記者朋友們。
按理來說,齊如風身爲齊老將軍的孫女,不應該隨隨便便嫁人,更不應該嫁給一個身家不好,雙腿殘疾甚至還從未見過面的陌生人。
但她就是嫁了,爲了離開這個失去了母親和爺爺,讓她一想起來就作嘔的家。
結婚訂下來的很快,甚至連結婚照都沒有來得急拍。
昨天晚上,齊父走到齊如風的屋子裏,看着出國留學多年,回來沒多久就要嫁出去的女兒,齊父溼潤了眼角。
“如風,嫁給他覺得委屈嗎?”
齊如風笑得一臉的無所謂。
“不委屈啊,爺爺留給我很多嫁妝,我嫁給誰都能過得很好!”
“只要不在這個家裏,我在哪都能過的很好!”
齊如風在心裏又補充了一句。
親友席陸陸續續的坐滿了人,讓人喫驚的是除了最前面的一排座位是新郎新娘的家人之外,最靠近前面的第二排座位上都是老人,還是一些身着中山裝的老人。
老人們都過了花甲之年,但卻一個個精神抖擻,幾個人有說有笑的,一看就是老友,這些全部都是齊老爺子昔日的戰友,都是看着齊如風的面子上纔來的。
婚禮開始了
帶着一臉標準微笑的司儀先是說了一通開場白,世界如何如何大,緣分如何如何深,兩個有緣人相遇如何如何難。
然後就是新娘新郎登場,齊如風穿着一身限定款的潔白婚紗,緩緩從舞臺的一邊走過來,成功引起下方一陣驚豔的吸氣聲。
她的新郎則是被一個伴郎打扮的男人推着輪椅上了舞臺。
說實話,雖然齊如風之前沒有跟新郎見過面,但是他長得很帥。
大眼睛,高鼻樑,薄嘴脣,雖然看起來臉色有些蒼白,整個人的氣場也有些低沉,但是打扮的很精神,而且看他坐在輪椅上的腿,如果可以站起來的話怎麼也有一米八了。
“我來吧。”
齊如風走到新郎的輪椅旁邊,然後接過伴郎手中的輪椅把他推到了舞臺中央,這是她今日的丈夫,就算是爲了不讓杜蘭得意,她也要把戲演足了。
“那就辛苦嫂子了!”
齊如風笑了笑,這是她今天露出來的第一個笑容,因爲她看得出那少年對她的笑容也很真誠,沒有因爲外面的風評對她又不好的態度。
“新娘新郎交換戒指。”
齊如風把手中拿着的戒指佩戴到了簡承廷的無名指上,簡承廷也如此。
兩個人的手在接觸之時,齊如風感受到簡承廷的手有些涼,她換完了戒指的手就一直抓着簡承廷的給他捂手。
她沒有注意點簡承廷放在輪椅扶手上的左手慢慢的握成了拳頭。
到了改稱呼的環節,因爲簡承廷的父母沒有來,所以齊如風今天就不必叫別人了,同時她也制止了簡承廷的改口。
“父親,杜蘭,你們就不必上來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以後能不回家就不回去,我希望你們也不要再來打攪我們。所以承廷這稱呼必要必要改,也不需要改!”
杜蘭的臉色直接就變了,她是想到齊如風不會老老實實的結婚,但卻沒想到她會這樣當衆讓自己下不來臺。
“姐姐,就算是你接受不了我的存在,你也不應該這樣說母親啊!怎麼說這幾年你在外面留學也是家裏支持你的啊!”
杜若雲蒼白着一張臉,在丈夫的攙扶下慢慢起身,憤怒的指責着齊如風。
所有來賓都沒有想到在結婚現場還會有這麼一處,所以大多抱着看熱鬧的想法想看看接下來的事情會怎麼發展,只有那幾位老者看着默然不做聲只有些手足無措的齊父搖了搖頭。
親友席最後方的記者們在這個瞬間開始咔咔咔的拍上了照片,齊如風勾了勾嘴角,她已經能想到明天早上的新聞頭條了。
“心狠手辣殘害親妹骨肉的齊家大小姐終於出嫁,婚禮過程中竟阻止新郎改口?”
只見齊如風緩緩的把面前的頭紗掀開,露出那張像極了她母親的臉,她看着自己的父親以及他的妻子和女兒一字一句的說到:“我接不接受你都存在了不是嗎?你們來了之後我就從房子裏搬出去了,出國留學也是我自己在外打工沒有用你們一分錢!”
齊如風一句話成功讓齊若雲臉色更白了。
杜蘭氣的一直捂着胸口,齊宏信趕緊攬着她的肩膀,怕她本來就不好的心臟再出甚麼閃失。
齊如風看着劉慕深懷中抱着齊若雲的樣子,自胃裏湧出來一股子噁心,她握着簡承廷的手下意識的用了些力氣。
齊如風是齊老將軍的孫女,而齊老將軍在s市舉足輕重,頗有威望。
小的時候因爲家中只有她一個孩子,所以齊如風是在溺愛中長大的,在學校裏是大姐大,在各種宴會上也是最受矚目的那個人。
直到在齊如風十五歲,那年夏天她的母親外出旅行,因爲車禍死了。
齊如風記得很清楚,她整整在靈堂哭了三天,嗓子啞了,眼睛也腫了。
最後還是最疼愛她的爺爺,把已經快要哭暈過去的她抱了回去。
自那以後,齊如風更加的張揚了,除了被規定必需上學之外,所有事情家裏都依着她。
十八歲生日那天,晚上跟家人在酒店喫完飯之後,齊如風又包下了整個酒吧跟她的朋友們玩到天亮。
結果第二天回家齊如風發現他的爺爺臉色很不好,剛開始她以爲是她的原因,直到後來她聽到了爺爺和父親的爭吵。
齊宏信在外面養了別的女人,那女人還有一個跟她一般大的孩子,他想要把她們接回家,但是爺爺不同意。
齊如風站在原地久久沒有離開,她第二天還是照常去上學,只不過看起來要比平時更兇了。
齊老爺子跟他的兒子連續吵了三天之後,在一天夜裏突發心臟病,進了醫院。
搶救了三個小時之後,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這次沒有人再去把哭的痛不欲生的齊如風抱回去了,她跪在爺爺的令牌前整整一天,有很多爺爺的戰友前來安慰她,但是齊如風都只是點了點頭,然後扯一下自己的嘴角,繼續掉眼淚。
劉慕深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齊如風身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