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冬暖踉蹌着撞上花圈,撲倒在地,白玫瑰的銳刺劃破手臂,點點的血跡滾過花瓣。
燙到貴賓席上的季昱寒斂了斂墨眸。
葉冬暖從來不是那種逆來順受的主兒,以牙還牙,睚眥必報是她的一貫作風。
可此刻,面對顧頃鐸,她並沒有還擊也沒有掙扎。
她貪心的想要從他身上尋覓一絲關切,可註定失望了。
訂婚店裏的現場,亂作一團。
可貴賓席上的季昱寒連眼眸都沒抬一下,慢條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寶格麗袖釦。
他星眉如墨,劍目藏星,刀削般的薄脣,漂亮的下顎線,連喉結都撩人入魔……
矜貴,清冷,生人勿進。
他之所以會來參加這場婚禮只爲看一個人,卻不想看到了一出好玩的鬧劇。
不過,顧家的鬧劇不足以值得他浪費時間。
“季先生,要走嗎?”身後的特助趕緊上前。
“嗯。”男人淡淡的應了一聲,骨節分明的手掌扣好了西裝第一個紐扣,起身。
而不遠處,葉冬暖從花圈上站起來。
手臂上血色蔓延,順着纖細潔白的手臂一點點流下來。
此時,不知道是誰又下了死手猛推了一把,葉冬暖只感覺整個人往下沉去。
慣性太大,葉冬暖收不住腳,直接被那個力道狠狠的推了出去。
“啊!”
這羣人,真的要搞死她!
到底是誰訂的花圈啊!
好好祈禱吧,不要讓她葉冬暖逮到!
葉冬暖在這短暫的下墜過程中思緒亂飛。
一秒,兩秒,預感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卻撞進了一個溫暖僵硬的懷抱裏。
再然後……葉冬暖直接把前面的人撲倒了身後軟椅上。
而她跪倒在他的膝見,姿勢非常……不堪!
咚!
原本圍攻葉冬暖的一撥人,紛紛後退,噤若寒蟬。
氣氛再一次凝固。
連葉冬暖都感覺到了異常。
“她剛剛可是撞了……季昱寒!”
“在明城,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二爺。你們聽說了嗎?上一次那個女人連二爺的衣角沒摸到,人現已經躺在明城精神病醫院裏了……”
“慘嘍,慘嘍,顧家不收拾她,季家二爺怕也能讓她脫層皮……”
人羣裏中傳來竊竊私議,可怕觸怒季昱寒,聲音壓到最低。
“季先生!”
身後特助嚇了一跳,趕忙查看,把窩在季昱寒膝間的葉冬暖拎了起來。
“你這個女人,有病吧?!”
特助臉都綠了。
太狠了,上來就是斷子絕孫的招兒!
季昱寒重現站起身來的時候,神色已經變得自若。
可盯着葉冬暖的時候,深邃的墨眸一點點凝出浮冰。
她居然……是顧頃鐸的前任?
很好!
“對不起,對不起……”
倒地時瞬間撞翻了桌上的酒水,紅酒浸了眼睛,葉冬暖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誰,開口致歉,卻並不走心。
她的心早已經隨着顧頃鐸的背影飛走了。
匆忙擦了一把臉,抬眼迎上居高臨下審視着自己的那張臉,葉冬暖心裏咯噔一下,差點沒驚到把舌頭咬掉。
季昱寒斂起眼眸,目光落在了她緊緊揪着自己西褲的小手上。
葉冬暖慌忙撒手,小臉蹭的一下就紅了:“是你?”
季昱寒不語,冷眼盯着她,神情複雜。
“楞着幹甚麼?先是來鬧事,後是冒犯季先生,還不趕緊把這個女瘋子拖走!”顧頃鐸的聲音響了起來,一圈保安呼啦啦把葉冬暖包圍起來。
“你們放開我!”
葉冬暖知道自己一旦被帶走,肯定討不到好果子喫,好漢不喫眼前虧,掙扎着看向冷眼旁觀的季昱寒求救。
季昱寒充耳不聞,轉身而去。
“季昱寒……你別走……別走啊!小……舅舅!”
“……”
季昱寒站定腳步,那一聲“小舅舅”聽的他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