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你好,SEN小姐是吧,請前往六樓西側會議室進行面談,我們的工作人員已在恭候。”
耳邊迴響起前臺小姐的聲音,鹿一萌在電梯裏摁亮第六層樓。
面試時間安排得正好,過了上班高峰時段,電梯裏只有她一個人。
手心直冒汗。
她一個三流插畫師,在網絡上的投稿能被堂堂陸氏集團看中,簡直是祖墳冒青煙,莫大的榮幸,今天一定要爭取留在陸氏.
“叮~”
六樓到。
緊張到爆炸的鹿一萌一鼓作氣匆忙衝出去,眼前一黑,撞到門外等電梯的男人。
“啊——”
珠子似的東西噼裏啪啦撒了一地,空氣頓時被馨甜美妙的氣息侵襲。
蕭木看看手裏盒中所剩無幾的糖果,再看一地的五顏六色,髮指怒吼:“你怎麼搞的,走路沒帶眼睛,我的糖果全被你撞翻了!”
鹿一萌被撞倒在地上,抬頭看見對方胸牌上寫着總裁助理一職,心裏那叫一個謊,總裁跟前的紅人她可不能得罪,“我幫你撿起來。”
剛撿起一顆,三四顆黏在她裙子上的糖果噼裏啪啦掉下來,在地上彈好幾下,滾遠,死寂……
都這樣了還能繼續喫?
鹿一萌費力咽口水,笑得比哭還難看,冒出一身冷汗,“包裝真不好,一掉地上就不能吃了,這點得好好改進,不然很容易失去市場的,畢竟我們這邊熊孩子挺多的。”
聲音越說越小。
蕭木右手打着顫,撿起地上一顆晶瑩剔透的藍色小糖,“這一個抵我半個月工資。”
鹿一萌歷時十八年塑造起來的價值觀遭受猛烈的連環系列攻擊,“這麼奢侈?你們陸氏的員工生活條件真好啊。”
她一定要留下來!
跟着撿起一顆糖放嘴裏,沒有想象中的好喫,“口味一般,還沒跳跳糖好喫,想不明白貴在哪裏。哪個品牌的?可以給差評。”
噠噠噠。
一雙紅色高跟鞋落在眼前一米處,生怕踩到糖果,美女姐姐胸前掛着的工作牌上寫的職位是設計部主管,“SEN是吧?”
這是面試官。
鹿一萌興沖沖起身,一個不小心險些被糖果滑倒,微笑着伸出手,“是的是的,你好,我就是SEN,那是我的筆名,我今天是來面試的。”
蕭木默默撿糖,一顆心碎成二維碼,飛來橫禍啊,這次他會被罵死的……
美女紅脣一勾,“你的作品和設計理念新穎獨到,我很喜歡,但是很遺憾,陸氏對員工的素質要求很高,而你現在顯然並不能滿足這個要求。”
噠噠噠離開。
鹿一萌嘴角的笑容消失,“爲甚麼?就因爲我撞翻了一盒糖?我一不是故意的,二又沒說不賠償,就直接鑑定爲我素質不高?太草率了吧。”
蕭木撿起最後一顆糖,“打狗還得看主人,何況這糖不是我的,是我家總裁從國外定製給他妹妹的。不讓你賠償就是大發慈悲了,你一走了之甚麼事都沒有,最慘嘴無辜的是我啊你知不知道!”
鹿一萌目瞪狗呆,“總裁……那我真慘了。”
某高級會所。
鹿一萌趴在酒臺上,一杯接一杯仰頭喝啤酒,心情鬱悶越想越氣。
“堂堂一個大集團總裁,因爲一罐不好喫的糖而丟失一名未來精英,心胸跟小雞仔似的,丟不丟人?這種破公司不去也罷。”
心裏還是好難受,那可是陸氏,江湖傳聞“一入陸氏不愁喫喝”的那個陸氏……
她長得漂亮身材又好,陸續有男人趁機過來搭訕喫豆腐,“美女,心情不好?過來一起喝一杯唄。”
鹿一萌嫌煩,晃晃悠悠走開,在長廊裏看見一個熟悉身影,“衣冠楚楚的傅衍息?”
好啊。
又碰上渣男了。
深更半夜不乖乖在家睡覺,打扮得人模狗樣的偷偷摸摸跑來會所,看這方向還是奔哪個具體房間去的。
“和小女生私會?”
鹿一萌一肚子的窩囊氣正好沒地方出,搓搓手,嘿嘿一笑來了精神,“你攀上有錢人又怎麼樣,落到我手裏,看我不舉報你黃色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