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水門口,此時正是人多的*期,來往的人羣,大門口吆喝的小販好不熱鬧。
幾個身穿洞洞褲,燙着爆炸頭,臉上畫着濃妝的非主流女孩在大門口攔住一個戴眼鏡的小姑娘,說了句甚麼,拉着一臉恐慌的小姑娘要去一旁的小衚衕。
那小姑娘似乎有些不情願,幾個人推搡着,應是將她拖了進去。
楚天在不遠處盯着那個爆炸頭,直皺眉頭,妹妹這怎麼回事呀,怎麼就混成了這個德行?以前雖然刁蠻,可也明事理,如今竟然學會動手打人!這個樣子將來要是走上社會那還了得!
“楚雨!住手!”
他快步走過去,將那眼鏡姑娘從幾人的包圍中拽了出來,隨後給她整理下衣物,抱歉的說道:“小妹妹,真是對不起!快去離開吧!”
那眼鏡姑娘十分害怕的看了幾人一眼,見後面幾人沒有點頭,竟然不敢走。
楚天一臉怒氣的回頭道:“楚雨!”
楚雨一臉煩躁的看着哥哥,最後不耐煩的對着眼鏡姑娘揮手道:“你走吧!放學前,拿不出兩百塊錢,後果你知道!”
眼鏡姑娘如蒙大赫,深深地看了一眼楚天,低着頭跑進了門內。
竟然跟別的小姑娘要錢?楚天一臉痛心的看着妹妹,真是被母親慣壞了!
“你看看你現在像甚麼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你看你,你穿的甚麼衣服?剛纔那是在幹甚麼?攔路做壞事?”
楚雨的幾個同伴不屑的笑了一聲,其中一個跟楚雨關係比較好,此刻笑着開口道:“怎麼,是不是你的情哥哥,長得還行啊!要不借給我耍幾天?”
“閉嘴!”
自從楚天出現後就一直皺着眉頭的楚雨喊了一聲,隨後一臉厭惡的看了眼楚天道:“誰讓你來的?不是跟你說了別來我這裏看我?你這樣過來我丟不丟人?”
楚天面色一滯,我只是想來看看你,怎麼就丟人了!再說了,我當初做那個選擇,還不是爲了咱家?
我不那麼做!家裏早垮了!
“當初是咱媽生病……”
“咱媽說了,她寧願當時死了!是!你是揹着救自己母親的好名聲!你偉大!了不起!可是你想過我們的感受嘛!被村裏人指指點點,咱爸至今在村子裏還抬不起頭?因爲誰?因爲你!”
不等楚天說完,楚雨惡狠狠的吼了一句!
身後幾個同伴見楚雨發了火,幾人隱隱將楚天圍了起來,其中一個鑲着脣釘的姑娘不懷好意的看了眼楚天一眼,開口問道:“怎麼,小雨,要不我給你叫人?我朋友安哥就在附近,打個電話讓他帶人……”
不等他們說完,楚雨不耐煩的開口道:“好了,這是我的事情,你們先走!回頭再說!”
脣釘姑娘不懷好意的盯着楚天看了許久,這才領着幾個人離去。
隱隱有幾人的討論聲傳過來。
“這人誰呀?”
“不知道,應該是楚雨的哥哥?”
“聽說楚雨有個哥哥入贅了柳家,三年還挺轟動的,當時我還去看了!”
“入贅?可真夠丟人的!”
“就是啊!聽我媽說,濟水十幾年沒有入贅的,她哥哥還是頭一個!”
“要是我有這種哥哥,還不如去死!”
楚天臉色越來越難看,上前幾步就要去找她們理論:“甚麼玩意!一羣小姑娘家說話怎麼這麼惡毒!”
楚雨拉着他向衚衕裏走了幾步,一臉嫌惡的看着楚天道:“怎麼?你自己做的好事,還不讓人說了?你今天這麼一弄,以後我在濟水還怎麼抬得起頭!”
楚天愣了半晌,這才痛苦說道:“就算我是入贅的!我也是你哥!我不能不管你!你問別人要錢就是不對!”
“那你給我錢啊!你給我錢我就不去問別人要!我朋友下週過生日,湊不夠錢我就去搶!”
“你不要這樣鬧好不好!哥哥這個月也沒錢了!”
楚天一臉無奈的看着妹妹,他兜裏還有兩千塊,可這是一會去買衣服的錢,不能動!
“沒錢你憑甚麼管我?你以爲爸媽憑甚麼還讓你進家門,要是沒錢,誰理你!”
年輕的楚雨已經是個美人胚子,只是身上的奇裝異容讓少女的臉帶了一絲風塵氣,此時她一臉不屑的望着楚天,說出的話卻讓楚天無法反駁。
無語望天,最終楚天還是妥協的從兜裏掏出一把紅鈔,原本只是想給她兩張,卻被楚雨一把奪去。
他苦笑一聲,在妹妹剛燙的爆炸頭上拍了一下道:“錢給你可以,但是你以後不要在和那羣人一起了,那些都不是甚麼好人!”
正在數錢的楚雨聞言拍開了楚天的手道:“那是我朋友,你再說我朋友我就跟你翻臉了!告訴你,剛纔不是我攔着,琳琳她朋友能把你打進醫院!”
此時她數完了錢,有些的不屑的說道:“柳家不是每個月給你一萬塊麼?怎麼只有兩千?”
楚天無語,每月母親看病吃藥就要五千塊,父親、哥哥沒有工作,整天在家混喫等死,全靠他每月往家裏拿錢,就是這兩千塊,還是他攢了小半年!只是一個小丫頭哪懂得這些。
他抬手想要拍拍妹妹肩膀,卻被楚雨一臉嫌惡的瞪了一眼:“你再碰我,小心我跟你翻臉!”
楚天最終還是訕訕的放下手:“總之你不要再跟他們混在一起,多跟好人聰明的人玩,不然,將來你就會變的跟我一樣!”
當初楚天學習成績非常好,有很大的機會保送北大清華,只是當時楚家的條件只能供一個大學生,最終楚天將上大學的機會讓給了弟弟楚朋,自己去上了技術學校,一直以此爲憾,他非常希望弟弟妹妹們能有出息!
楚雨有些鄙夷的看了一眼楚天道:“你放心,我將來絕對不會像你這樣,去當一個上門女婿!”
“還有,以後你別來我們大門口,被朋友看到我有你這樣的哥哥,太丟人!”
小姑娘嘟囔着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楚天嘴巴微張,許久之後,這纔對着已經快要走出衚衕的背影喊了一聲:“你要學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