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下跪

  大雪剛過,富麗堂皇的傅家別墅門口積壓了厚厚的一層積雪。

  唐瑜跪在冰冷的雪地裏,一下又一下的磕着頭:“傅夜秋,我求求你,求你出來見我一面,見一面就好!”

  寒風肆掠,大雪淹沒了她的膝蓋,唐瑜身上只穿着一件單薄的風衣,小臉和鼻尖都凍的通紅,頭髮上落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雪花,消瘦的身影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她在這裏已經跪了許久,可裏面的人始終不曾出來過。

  “夫人,你這又是何必呢,少爺他是不會出來的。”

  傅家的管家徐伯,滿臉不忍的勸道:“夫人,您還是快點走吧,等會兒少爺要是生氣了,又會饒不了您。”

  “不,我不能走!”唐瑜哭得雙眼通紅,緊緊的攥着管家的手:“徐伯,我求你了,求你讓我進去見一見他!再晚就來不及了!”

  “這……”

  徐伯正在爲難,身後別墅大門卻突然打開,一道冷漠的聲音裹挾着風雪傳到兩人的耳朵裏:“讓她進來。”

  這熟悉的聲音即便是化成灰,她也不會忘。

  唐瑜欣喜的抬起頭,果然看見傅夜秋披着裘皮站在了廊下,可也同樣看見了依偎在他身邊的女人。

  那是唐婉,她的親妹妹!

  自從唐家破產,爸爸跳樓自殺,唐婉就再也沒有回去過,甚至一直待在傅夜秋的身邊!

  恨意席捲而來,可唐瑜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她低下頭慌忙哀求:“夜秋,我媽病重,她就快要不行了,我求你高抬貴手,借我五十萬!只要有這五十萬,我媽就可以做手術,算我求你了!”

  “呵,唐大小姐也有求人的時候?”

  傅夜秋一聲冷笑,每一句都好像踩在唐瑜的心尖上,疼的她死去活來。

  “你那個母親,小氣善妒,害死了婉兒的生母不說,甚至這麼多年都一直在虐待婉兒!唐瑜,你想讓我拿錢救她,是不是得拿出點誠意?”

  唐婉是她爸在外的私生女,身份一直得不到爺爺的承認,直到前幾年爺爺去世,唐婉才被爸爸給接了回來。

  唐婉的母親卻因病去世,可這一切跟她母親並沒有任何關係!

  “我媽沒有這麼做……”

  唐瑜試圖解釋,傅夜秋卻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睥睨的看了她一眼,施捨般的道:“不要在我面前找甚麼藉口!你媽就算是病死也是死有餘辜!不過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我願意給你這個機會。”

  唐瑜還沒來得及高興,傅夜秋又冷冷的補充了一句:“只要你肯跪着爬到婉兒腳邊說聲對不起,那過去的一切就一筆勾銷,這五十萬我也可以給你,如何?”

  “你說甚麼……”

  唐瑜不可置信,她們好歹是結婚三年的夫妻,傅夜秋怎麼可以這麼對她!

  可傅夜秋只是冷冷的斜睨了她一眼:“怎麼?你不願意?”

  雪下的越來越大,傅夜秋的聲音也好像更加冷漠無情:“要不是你們唐家逼着我娶你,我和她也不會錯過這麼多年!婉兒也不用在外喫那麼多的苦!現在只不過是讓你說聲對不起,唐大小姐就不樂意了?”

  “我沒有!事情不是這個樣子……”

  唐瑜猛的哭出了聲,當初的一切根本就是個誤會,可傅夜秋從來就不肯信她半分!

  “傅夜秋,你聽我說,當初是唐婉她……”

  “你給我閉嘴!”

  男人滿臉戾氣,看着她的眼神滿是厭惡:“唐瑜,收起你那些小伎倆!我勸你最好識相一點,你等得起,你媽可等不起。要是沒有這50萬,後果如何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唐瑜渾身一震,無力的跌坐在雪地上。

  爸爸去世之後,媽媽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偏偏弟弟又不聽話,她媽媽一氣之下病倒,現在正等着這50萬救命!

  而唐家破產之後他們姐弟更是身無分文,唐瑜沒有辦法才求到了傅夜秋這裏,卻沒想到他竟然如此薄情!

  唐瑜用力地握緊了拳頭,絕望的看向了站在不遠處的男人:“是不是隻要我照做,你就肯給我這50萬?”

  傅夜秋神色一怔,隨即冷漠的點了點頭:“我說到做到。”

  “好,希望你不要食言!”

  唐瑜閉了閉眼,把過去所有的驕傲和自尊全都踩在腳下,雙腿跪在冰冷的雪地裏,一步一步慢慢的朝着傅夜秋和唐婉爬了過去。

  唐家只剩下她們母子三人,她無論如何都不可以讓媽媽出事,否則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短短几步路的距離,卻好像有半個世紀那麼長,直到手掌觸到那做工精緻的女式雪地靴,唐瑜才睜開了眼,蒼白的小臉上半點血色也無。

  “我爬過來了,可以兌現你的承諾了吧!”

  被那倔強的眼神盯住,傅夜秋心中莫名煩躁,他微微別開臉,說出來的話卻更加無情:“你只是爬過來了,可還沒有道歉。這就是你的誠意嗎?”

  “傅夜秋!”

  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唐瑜瞪着這個自己愛了整整7年的男人,她爲他付出了一切,爲他不計任何代價!

  可到頭來,他卻要自己跪在另一個女人的腳邊道歉懺悔!

  “呵,好!我說!”

  唐瑜深吸口氣,把所有的心酸都壓回肚子裏:“對不起!是我不自量力!是我橫刀奪愛!是我對不起你們!求你給我五十萬,只要五十萬!好不好?”

  她每說一句,心就好像被人凌遲一分,直到最後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唐瑜雙手捂住自己的臉,泣不成聲。

  傅夜秋微微的震了震,結婚三年,他還從來沒有看過唐瑜這麼卑微的樣子,她是那麼驕傲的一個人,現在卻跪在腳邊卑躬屈膝,說不意外是不可能的。

  可是隻要一想到她和唐家過去做的那些事情,所有的不忍又被恨意所代替。

  傅夜秋從懷裏掏出支票,毫不留情的摔着了唐瑜的臉上:“少在這裏裝委屈,這一切都是你罪有應得!拿着這50萬給我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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