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柳家三年,你可曾做過絲毫貢獻?”
“怎麼,叫你給我洗個衣服你還不樂意了?”
“許銘,我看你不止是眼瞎,還給臉不要臉。”
“當初不是爲了給我姐沖喜,就你這樣式的,連只狗都不如!”
許銘忍氣吞聲了三年,柳家對他是越來越過分。
如果不是顧及到外界的影響,他們恐怕早就過河拆橋了。
現在面對小姨子柳子晴的嚴厲批判,許銘頭也不回往外走去。
“行,還敢走是吧?”
“呵呵!你有種就死在外面,別回來了!”
……
江北的夜晚燈紅酒綠,人聲鼎沸。
可這繁華幾許都與許銘無關。
他自幼目盲,出生不久便被遺棄。
後幸得藥王谷師傅收養,並且傳授醫術。
等到學有所成後,也到了該娶妻生子的年紀。
三年前,柳家女總裁柳思嫣突然怪病,人事不省。
在師傅極其勸說下,許銘便以柳家招攬沖喜的上門女婿爲由,成爲了柳思嫣的丈夫。
許銘憑藉自己所學,竟真將柳思嫣的怪病給治好了。
不過在柳家眼中,卻並非許銘這個瞎子的功勞。
一個瞎子,還敢冒充華佗在世?
而且三年下來,因爲眼瞎這個問題,許銘在柳家是受盡冷眼,全無尊嚴,甚至就連每次喫飯時,都會被刻意刁難。
很多次,僅僅因爲夾菜的問題便被丈母孃痛罵毆打。
柳家不止一次罵過他廢物,毫無貢獻,還盡給人添麻煩。
丈母孃並不知道,許銘師承藥王谷,其實一直在學習神通回春術。
只要學成以後,自己的眼睛,說不定就能得到根治。
而這幾天正是趨於圓滿之境,萬不能被外界干擾。
所以許銘直接將小姨子的無理要求拒絕,想要出去找個安靜地方。
獨自走在街頭時,許銘心中感概萬千,耳旁傳來城市的喧囂以及路人的歡聲笑語。
直到熱鬧退去,察覺身邊的動靜越來越小時,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等終於安靜下來,他正想着找個椅子休息休息,準備開始鞏固回春術。
可背後突然傳來一道呼嘯風聲,許銘心覺不妙,卻爲時已晚。
某個重物“砰”的一聲,就那麼敲擊在他的後腦勺上。
“誰啊!”
大罵一聲後,他立刻就如泄氣的皮球般癱倒下去。
再次醒來時,自己似乎已睡在軟綿綿的牀褥上。
周遭香氣四溢,有滋滋水聲彌撒。
許銘揉了揉腦袋,雞蛋大的包疼得他齜牙欲裂。
不是夢,這是哪兒?
環顧四周,幾十平米的空間佈置溫馨。
看見牀頭櫃上的標識後,才知道,自己正身處酒店之中。
許銘心裏一陣狐疑,往水聲處看去,兩眼頓時瞪得斗大,浴室間那個正在沐浴的女人是誰?
她貌似邊清洗身體的同時,還在自言自語,說着甚麼趙少和柳思嫣之類……
此時,她的身體落在許銘眼中,他只覺得自己由內到外,都像被烈火灼燒一般。
他的心噗噗直跳,對於二十多年活在黑暗中的自己來說,此情此景,簡直讓他一口氣接不上來,都快窒息了。
只是他又有點懵,這女人到底是甚麼鬼,自己又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等一下……
許銘差點叫出聲,他的眼睛竟然好了!
他激動得內心狂笑不止,這種心情,簡直就像是久旱逢甘霖!
“哈哈哈,我終於等到了得見光明的這一天!”
“三年了,我受盡欺辱,今天總算得到解放!”
“那些欺負過我的人,我定要一雪前恥!”
“那些幫助過我的人,我定要加倍奉還!”
心裏這般想着,眼睛卻落在了浴室那個年輕女生的身體上。
極力按捺住內心的火熱,許銘理智的思考後,認爲這件事不會是偶然。
估計,之前打暈自己的那傢伙,跟這女生脫不了干係。
許銘沒有驚動她,選擇靜觀其變,老實躺下,雙眼緊閉。
女生邊洗着,邊還在自說自話,被許銘聽得真切。
“死瞎子,真是便宜你了。”
“本姑娘可從在男人面前,這麼袒露過。”
“呵,那個柳思嫣真是腦子進水,病好了也不離婚。”
“趙少,希望你完成計劃後,能履行自己的承諾!”
許銘表面無動於衷,心裏卻翻江倒海起來。
聽上去,都是這姓趙的在背後搞鬼。
他偷偷微睜開眼,拿起櫃子上的手機摁下了錄音。
這女生倒是真奔放,還在繼續發泄着自己的不忿。
“如果不是爲了那萬把塊錢,我絕不會便宜這個臭瞎子。”
“趙少,你最好別騙我,要是這戲演完了,你不遵守約定,我周婷也不是喫素的。”
“再怎麼說,我也是別人口中的校花級美女,唉,今天倒是主動投懷送抱了。”
然後,她沒再繼續碎碎念。
牀上乖乖躺着的許銘,嘴角卻勾勒出一抹不可描述的微笑。
等周婷停止自說自話後,他也將手機放回原處。
沒多久,水聲停了,似乎她洗完了。
許銘感覺到她往這邊走了過來,卻沒有上牀,而是走向牀頭櫃。
周婷對許銘視而不見,直接拿起手機,而距離許銘的位置,卻幾乎近在咫尺。
許銘清晰的嗅到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香氣,甚至還能聽到她若有若無的心跳。
呃……
淡定,一定要淡定,許銘控制自己。
“趙少,你聯繫柳思嫣現在過來吧,準備開演了。”
“OK,你盯緊了,記住一定要專業,不能讓人看出你是在演他,懂?”
“放心,我心裏有數。”
掛斷通話後,她一屁股坐在牀邊,無聊的玩起手機。
大概不到十分鐘,酒店門外腳步聲湧動。
一個男人聲音在外邊響了起來:“思嫣,犯不着發這麼大脾氣,看清那瞎子的爲人就行了。”
周婷聽見聲音後,趕忙收起手機,稍作遲疑後,立馬撲向許銘。
“滴滴——”
房門被打開,接着被人猛踹一腳。
一男一女前後衝了進來,女的表情冷漠,卻是絕色傾城。
這種美到極致的氣質配着一張冷若冰霜的臉,足以讓人望而卻步。
不是柳思嫣是誰?
她自是一眼就看見了躺在許銘懷裏的女人。
但她僅僅只是秀眉微蹙,便冷冷衝着許銘道:“眼瞎,心也瞎了麼?我希望你的理由足夠讓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