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你叫甚麼?”
李定抱着小蘿莉離開花園,壓制着情緒着問道。
他知道貿然相認,會給這擔驚受怕的孩子帶來更多恐懼。
曾幾何時,面對世界各國武裝殺伐果斷的皇尊李定,竟會在面對一個小丫頭時,產生這種惶惶不安的揣摩心理。
關心則亂。
“叔叔,我叫蘇露露。”
小女孩低頭怯生生答道。
長期被欺辱,導致了她說話不敢看着李定,身體在微微發抖。
並且還有些抗拒,從李定懷裏掙扎出來。
李定不敢太強硬,只能將她鬆開。
正準備問些別的,卻見蘇露露竟伸手又朝那堆髒飯抓去。
“你做甚麼?”李定驚問道。
“叔叔,我……我餓了……”
小蘿莉可憐地抽泣道。
李定一陣哽咽。
他從未想過自己的女兒,竟會慘到如此地步。
“我帶你去喫飯!”
說完,不管小蘿莉如何抗拒,一把抱起她離開蘇家。
此時的蘇家人都聚在大廳陪着冷姬,倒也沒人注意他。
……
雲海國際大酒店,VIP貴賓包廂。
一個地中海髮型,滿臉油膩的中年人,色眯眯地盯着面前的女人猛看。
女人身材高挑,五官有着獨特的韻味,不難看出曾經的精緻。
本應完美無瑕的臉上,卻掩藏不住風霜。
美眸中泛着的不是青春光芒,而是一絲絕望。
給人一種努力活着,一刻都不敢輕鬆的緊迫感。
“蘇琰,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證你們蘇家能得到大好處,你天天喫香的喝辣的,要多少錢有多少錢!”
中年男子開口便是一股濃濃的銅臭味。
“對不起朱總……”
蘇琰低着頭,聲音顫抖:“我已經有女兒了。
他們逼我來相親,我沒有辦法。”
自從她生下露露那一刻起,她在蘇家地位變的豬狗不如。
今天跟這個叫朱良才的老闆相親,就是被家族逼迫纔來的
聞言,男子臉上淫笑更盛,裝着一副僞善的樣子說道:“有女兒好,我喜歡。”
你放心,我肯定會善待你們母女。
畢竟幾百萬不能白花了,你們蘇家太會做生意了。”
說着,竟把手伸到蘇琰腰間,重重一攬把她帶進自己懷裏。
“朱總,請你自重,放開我!”
蘇琰臉色如火燒,掙扎道。
啪!
話音剛落,臉上便被朱良才狠狠扇了一巴掌。
“不識抬舉的東西,裝甚麼裝?”
朱良才笑容消失,撕開僞善面具,獰聲說道:“你這種人老子見多了,給錢連命都能賣,還裝清純。
殘花敗柳!
要不是你有個女兒,老子都懶得看你一眼。
實話告訴你,老子看上的是你女兒,等養幾年再把她親手開包!”
蘇琰捂着臉,眼神驚駭,呆若木雞。
她沒想到,竟會有這種*。
會打自己只有五歲的女兒主意。
她很想逃走,但卻又不敢,畢竟這個朱良纔是個連蘇家都要仰視的大人物。
得罪了他,她們母女的下場不敢相像。
嘎吱!
就在此時,包房門口突然被人推開。
“媽媽...”
蘇露露的聲音,讓蘇琰如遭雷擊,猛地推開朱良才驚彈而起。
聲音慌亂:“露露,你怎麼在這?”
“嘿,來的正好。”
不等小蘿莉回答,朱良才眼中欲芒暴漲,舔着嘴脣,笑容*至極:“你不是矯情麼。”
說着,便起身朝蘇露露抓去。
蘇琰見狀,臉上升起一片絕望,想制止根本來不及。
就在這時,一道殘影閃過,碩大的拳頭在朱良才眼前放大。
呯!
朱良才如炮彈般倒飛而回,兩顆帶血板牙濺射而出。
身體咣噹一聲砸在牆上。
滿臉是血。
不等他哀嚎,李定已緊跟而至,又是一拳。
咔嚓!
鼻骨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鮮血爆濺。
朱良才吭都沒吭,疼的白眼一翻,栽倒在地。
“畜牲不如的東西,我會讓你知道甚麼叫生不如死!”
李定把拳上的血跡,在朱良才衣服上擦掉,冷聲說道。
他這六年,刀口舔血,殺人無數。
要不是當着蘇琰跟小蘿莉的面,他硬是剋制住殺意,朱良才根本沒有機會再醒來。
“跟我走!”
李定轉身拉着小蘿莉,朝驚駭欲絕的蘇琰喝道。
蘇琰此刻,行屍走肉一般,無法抗拒李定的命令。
直到離開包廂,她纔回過神來,驚問道:“你是誰?”
李定停步轉身,四目相對,緊緊盯着她惶恐的眼神質問道:“蘇琰,你連我都不認得!”
蘇琰眼中一片茫然。
幾秒後,突然瞳孔急縮,露出難以置信之色:“李定...你是李定!”
蘇琰臉龐顫抖,眼神複雜。
那個說要照顧自己一生的傻子。
那個棄自己而去沓無音訊的男人。
那個毀了自己和女兒一生的人渣!
蘇琰腦袋一片混亂,心裏五味呈雜,分不清哪個纔是李定。
記憶已久,纏繞交織。
愛恨翻騰,天塌地陷。
啪!
一個巴掌狠狠的扇在了李定的臉上。
李定能躲,但是沒躲。
這是他欠蘇琰和孩子的,別說一巴掌,就算是捅他幾刀,他也不會吭一聲。
“我的一生被你毀了。
因爲你露露從小被人欺辱,當牛做馬。
因爲你,我成了蘇家的恥辱,被他們當成貨物賣給別人!
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你還是男人嗎?”
這六年來,積累在蘇琰心頭的恨和怨,這一刻和着眼淚歇斯底里地爆發出來。
她早已對李定絕望,甚至在學着怎麼抹去他刻在心裏的痕跡。
以至於她竟沒第一時間認出李定。
如今,傷痕未平,他卻出現了。
蘇琰幾欲崩潰。
李定鐵目滿含愧疚,想把蘇琰摟入懷中:“我……”
啪!
手被蘇琰無情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