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了甚麼?
那是再熟悉不過的最原始的聲音……
陡然,一股惡血衝上腦門,把我衝懵了。
我的手不受控制的在顫抖,半天都沒打開鎖。
開鎖的動靜,似乎驚動了屋裏的人,聲音突然消失。
房門終於打開。
“你怎麼回來了?”客廳裏,徐婷穿着睡衣,驚恐地看着我。
窗戶開着,窗扇還在搖擺。
屋裏充斥着我再熟悉不過的味道。
蹭,我直奔窗戶!
“趙軍!”
徐婷死死抱住我。
“滾開!”我使勁甩開徐婷.
但等我衝到窗口。
窗外是小區綠化帶,一個人影也沒有。
此時此刻,我是徹底懵的。
我,被綠了?
怎麼可能?
我從來沒想過我會被綠。
我和徐婷可是有着二十幾年相濡以沫的感情啊!
我那麼寵她,她怎麼捨得綠我?
只是,我雖沒看到是誰綠了我,但,眼前的一切證據,還不夠嗎?
我一時間,居然不知所措。
這個事實,我根本無法接受!
啪!
我一個大嘴巴摑在徐婷潮紅未退的臉上。
我怒了。
這是我第一次對女人出手。
徐婷被打蒙了,捂着半張臉,驚愕地看着我。
以前,都是她生氣的時候打我,我可從來沒捨得動過她一根手指頭。
愣了好幾秒,突然,徐婷撲上來。
“你大爺趙軍,你敢打我?”
徐婷可從來不是喫虧的主,張牙舞爪撲上來要打我。
“那個男人是誰?”我怒吼,握緊拳頭,怒視。
徐婷張牙舞爪的動作戛然而止:
“趙軍,你,你甚麼意思?哪來的男人?”徐婷眼神閃爍。
她的神情已經徹底出賣了她。
我瞭解她,她撒不撒謊,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你還裝傻……我都聽到了……”
我憤怒無比,又一個巴掌掄過去。
徐婷抬手阻擋。
但慣性作用,一個趔趄差點倒在地上。
徐婷突然破口大罵:“趙軍,槽你大爺,你還打起沒完了是吧?
你就是個賺不來大錢,養不起老婆的廢物。
老孃就是爲了錢,把你綠了,你能怎麼着?
有能耐,你整死我?”
徐婷不是一般的倔強,從來都不會認錯。
此時,她若是服軟,哪怕是狡辯不承認,只要給我一絲希望,哪怕我明知道真相,也許……
因爲,我真的發自骨頭裏愛她,我已經習慣了生活裏有她。
我從來不敢去想,當有一天我的生活裏沒她,會是甚麼樣。
但,她的倔強,她的理所當然,她的辱罵,就像火上澆油。
綠了我,還這麼橫?
我趙軍是從來不打女人,但,我被綠了啊!
我一直以爲青梅竹馬的感情堅不可摧,也一直以爲寵老婆是男人的責任,所以,即使再委屈再生氣,我也從不會打女人。
但是,我的寵我的愛,換來的居然是一頂綠帽子?
我忍不了。
我撲上去,把她摁在地上,掄起拳頭,但遲遲沒有落下去。
我從來都捨不得動徐婷一根指頭。
剛纔的一巴掌,打在她臉上,疼在我心裏……
“怎麼又打架了?”
門口突然傳來聲音。
是住在隔壁的社區王大媽聽到了動靜……
王大媽把我好一頓教育。
她哪知道我們打架是因爲甚麼?
王大媽說,無論徐婷對錯,我打女人就是不對。
王大媽臨走時告訴徐婷,我要是再敢動手,就報警抓我,打人犯法,會坐大牢。
我從小就怕警察,怕監獄。
因爲我爹說過,監獄不是人呆的地方,不死也會脫層皮。
我爹曾經繪聲繪色描述過那裏的殘酷。
我都懷疑他是不是進去過。
我小時候不聽話,我爹就會嚇唬我說,信不信我把你交給警察叔叔?
每每,我都會瞬間乖如寶寶。
父母是孩子的啓蒙老師,特別是小時候打下的基礎,會伴隨孩子一輩子。所以,我對警察和監獄的怕,與生俱來。
王大媽走後,我沒再動手。
我怕真打壞了徐婷,換來牢獄之災。
爲了這樣的女人,太不值得。
也是因爲,真下不去手!
徐婷似乎也沒想求我原諒,默默地收拾東西,要走人。
看着她的倔強,不知悔改的樣子,我更加生氣。
被綠了,是個男人都不會和這種女人繼續生活下去。
但,如果離婚,她就自由了。
她就可以名正言順追求她所追求的了。
老子不會讓你得逞!
“你去哪?”我忍着怒氣。
“我們離婚吧!”徐婷低着頭,把她的衣服塞進行李箱。
“徐婷,你真想離婚?”
徐婷驚訝抬起頭:“你不想離?你,還要我?”
“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上,我,原諒你了。”
我有生之年第一次說出了違心的話。
徐婷放下東西,坐在牀上,嗚嗚痛哭。
二十幾年的感情,我相信,她也放不下!
我相信,這一刻,她是後悔了。
但,她絕對會想不到,我的委曲求全,不是原諒她了,而是爲了,報復!
徐婷性子野,虛榮,好高騖遠,還有點水性楊花,但,我一直自認爲能掌控她,也能接受她的一切缺點。
但,現在我被綠了,我才突然發現,也有我接受不了的東西。
我知道徐婷很固執,是一條道跑到黑,撞到南牆拐個彎還要繼續的那種人。
別看她現在後悔了,但,以我對她的瞭解,她絕對會好了傷疤忘了疼,爲了她所謂的追求,而“東山再起”!
我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我和徐婷雖然沒有離婚,但,我倆誰都知道,我們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我都不知道如今我是怎樣的心情。
我精心守護了她二十幾年,我以爲都結婚了,就不必再向以前那樣看着她了。
可是,一個不小心,她,還是飛了。
我表面上若無其事,但,心裏的憋着一口惡氣。
憋得難受。
我憋着勁要報復。
被綠了都不報復,我還是男人嗎?
只是,這麼多年的感情,我對徐婷,真下不去手。
我習慣了把她捧在手心裏精心呵護,從沒想過對她不好。
就是此時此刻,我也下不了決心報復她。
但,綠了我的男人,絕不放過!
前提是,我得知道是誰綠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