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喫癟的林有田

  狂嘯天把玩着手裏帶血的匕首,他在狂獅出手的瞬間,就扭斷了狂獅的手腕,光速將匕首從他的手中搶過,反手刺穿了他的手掌。

  狂獅的右手已然變成了血手,還若隱若現的透着一個匕刃大小的窟窿。他的面部痛苦到扭曲,又驚又懼的眼神望着狂嘯天。

  狂嘯天不屑的看着狂獅,嘲諷的說道:

  “哼!狂獅,偷襲這樣的把戲,如果放在十年之前,我或許還無法拿你怎樣,但是現在,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嗎?”

  狂獅聞言瞳孔猛然一縮,眼神不斷跳躍,暗道絕不可能!

  十年之前的事情,他做的非常隱蔽,狂嘯天沒有理由發現。

  他沉默片刻,最終咬了咬牙,再度開口,語氣雖稍弱了三分,卻佯裝糊塗:

  “甚麼十年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甚麼!父親很快就要趕過來了!到時候我看你怎麼辦!沒了我,你們狂家遲早都要玩完。”

  想到自己在狂家的地位,狂獅的心中便再度有了底氣。

  狂嘯天發出一聲冷笑,聲音冰寒:

  “狂獅,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十年之前,如果不是你在我的藥裏放入了散精草,我怎麼可能會終生無法修煉。你爲了更加保險,又設計將我引入斷風崖,利用裏面的罡風毀掉我的經脈。我能夠變成今天這樣的廢物,全部都是拜你所賜啊!”

  狂獅目瞪口呆,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驚詫片刻,瞬間驚醒,堅持矢口否認的尖聲辯駁,只是那聲音,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

  “狂嘯天,你少在哪裏血口噴人,甚麼散精草,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些甚麼!你當初掉落斷風崖,那是個意外,人盡皆知,要怪也只能夠怪你自己走路不小心,連懸崖都看不到。”

  狂嘯天嘴角冷笑,前世他費了十年的時間,纔將此事徹底查清。如果不是他有前世的記憶,恐怕真的會被他騙了過去。

  想到自己前世的悲慘,他慢慢的走向狂獅,身上散發着一種沖天的殺意,嘴上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說道:

  “不管你承不承認!狂獅,這一世!我定要讓你嚐嚐,修爲被廢,是一種甚麼滋味。”

  狂獅恐懼的瘋狂向後挪動,狂嘯天身上那股恐怖殺意,讓他心驚膽戰。

  就在狂嘯天匕首外漏,匕刃寒光閃現,準備動手之時,身後卻傳來一聲有力的暴喝:

  “住手!”

  一股恐怖的威壓襲來!

  在這股威壓之下,狂嘯天的動作,竟變得晦澀異常。

  狂獅看到狂嘯天受到了影響,眼中立刻充滿了希望,彷彿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他激動喊道:

  “林二少,救我!”

  狂獅嘴角立刻轉悲爲喜,挑釁的望着狂嘯天。

  世俗界修煉,分爲開脈、黃階、玄階、地階、天階、通靈六階,每階十層!

  林有田可是黃階一轉,僅憑威壓,就能讓狂嘯天束手待斃,所以他篤定狂嘯天不可能再對他出手!

  然而狂嘯天力抗林有田玄靈威壓,鋼骨不屈,額頭青筋暴起!

  他拼盡全身的力氣,誓死也要廢掉狂獅,讓他心中無憾。

  “啊!給我動起來!”

  狂嘯天心中發出竭嘶底裏的狂吼!

  下一刻,“噗~”的一聲彷彿泡沫破碎般的聲音響起!

  狂獅的笑容凝滯在臉上,一種灰敗的感覺從他的身上蔓延。

  終於,狂嘯天竟從那股威壓之中掙脫出來,匕首刺破了他的丹田。狂獅渾身凝聚的法力瞬間消散於無。

  狂嘯天俯身在他的耳邊低語,“你高興的太早了!沒有人能夠救的了你!”

  狂獅如同一攤軟泥,攤坐在地上,他的眼神死寂,就像是沒了魂的驅殼,散發着絕望的氣息。

  一旁的狂嘯天也不好受。他雖然殫精竭慮廢掉狂獅,但是後背卻空門大開,來不及防守。

  “嘭!”

  一道猛烈的勁風打在他的身上,將他掀翻了出去。

  出手之人,正是去而復返的林有田。

  他潛行離開之後,先是見過自己的大哥,又光明正大在一些族人面前露面,隨後假裝聞訊而來的樣子,卻搶在自己大哥之前,快人一步到達。防止突發狀況,暴露自己。

  當他趕來之時,卻驚訝的看到偷聽自己和狂獅談話的那個廢物,不僅活蹦亂跳,反而竟要廢掉了狂獅的丹田,這可嚇壞了林有田,立刻出聲喝止。

  只是他不曾想到,狂嘯天不僅沒有被他嚇到,反而更加果斷的廢掉了狂獅,讓他心中驚詫的同時,更多的則是驚怒。

  林有田隱隱後悔,他應該在發現狂嘯天偷聽之後,果斷將他幹掉!而不是交給狂獅,和他的廢物手下,結果險些釀成大錯。

  好在他提前趕回,亡羊補牢,爲時不晚。

  他眯着眼睛,用一種極度危險的眼神打量着狂嘯天,陰沉的喝道:

  “豎子爾敢,我剛纔叫你助手,你爲何還要執意動手?”

  狂嘯天聽到林有田暴喝,依舊敢強行出手,便是篤定林有田同父異母的大哥林煥天也必定正在趕來。兩人雖看似和睦,實則兄弟不服!

  而狂嘯天身上有足夠林煥天重視的底牌。

  況且就算沒有林煥天,他狂嘯天要做甚麼事情,豈會受到一個林有田的控制。

  所以狂嘯天不僅不懼,反而騷氣側漏,霸氣回應,“我怎麼做,管你屁事!”

  “好好好!”

  狂嘯天的囂張,讓林有田怒火中燒之下,氣極反笑,一連說出三個好字,臉色卻格外的陰沉,狠辣!

  “小子,我真的很佩服你的膽量!不僅聽到了不該聽到的東西!而且還敢冒犯於我,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手下無情。”

  林有田心中打定主意,雖然不能夠殺掉狂嘯天,但是卻可以割掉狂嘯天的舌頭,挑斷他的手筋。

  這樣,既能封口,又能泄恨。

  林有田身上,一股股兇狠的氣勢接連不斷壓向狂嘯天,高等級的威壓,將狂嘯天行動完全封鎖。

  他衝着狂嘯天陰冷一笑,拔劍便要動手。

  然而林有田不過是區區黃階一轉,這點氣勢在狂嘯天看來,不過爾耳。

  只是此刻他剛剛重生,又經過剛纔的一擊,身體早就破碎不堪,這纔在林有田的威壓之下,一副瑟瑟發抖的模樣。

  “可惡啊,我堂堂逍遙金仙,面對大羅金仙都不曾敗陣。重生之後,竟然會被一個小小黃階壓制,真是豈有此理。給我破!”

  狂嘯天心中怒吼,滿眼盡是不屈之色。他的腦海之中,一篇鍛體之術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來:

  神魔鍛體術,佛家無上神功。據說修煉大成,可以力破大羅金仙,前世從空明和尚那裏換來。

  當時自己不修體術,僅是簡單瞅了兩眼,便記在心中!沒想到,現在竟然排上了大用場。

  狂嘯天暗自運轉神魔鍛體術,僅僅一息,一道金佛之光,映射到狂嘯天周身體各處,瞬間便壓力驟減。

  “給我破!”

  狂嘯天大吼一聲,一拳打在虛空,“嘭~”的一聲,這看似普通尋常的一拳,竟然發出一陣音爆,林有田在音爆過後,竟然後退了半步

  “甚麼!小子找死!”林有田先驚後怒,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個廢柴擊退。

  驚嚇的同時,心中更是暗道此子絕不可留,否則將來必成禍患。

  他立刻飛身而上,長劍直刺狂嘯天面門,手段異常狠辣,避免夜長夢多。

  此刻,狂嘯天的父親狂雷剛好趕到,看到林有田對狂嘯天欲行不軌,狂雷當即暴怒拔劍出手,口中暴喝:

  “放肆,林有田,你一個堂堂武師,竟然跟一個孩童痛下殺手,你們林家都這麼不要臉嗎?”

  他含怒一劍迅猛逼退林有田,將狂嘯天護在身後。

  林有田的攻擊被狂雷打斷,不僅不死心,反而拼着撕破臉皮,勢必也要廢掉狂嘯天。

  他心如明鏡,今天的事情,一旦被自己同父異母的大哥知道,必定會吃不了兜着走。而且還會對他們林家此次前來的目的,造成影響。

  林有田情急之下,竟然使出林家的招牌的劍技,旋風十八式。

  只是他劍技還未成型,便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打散。

  “有田,退下!我們是來接人的,不是來殺人的!而且你竟然對一個孩子出手!傳出去我林家威信何在!回家面壁一月,以示警戒。”

  說話和出手之人,正是林煥天,林家的嫡子,未來的林家繼承人,林柳兒的哥哥,狂嘯天的舅舅。

  隨着林煥天一同前來的,還有林家和狂家的一衆弟子。

  “哼!”林有田怒哼一聲,他恨恨的咬了咬牙,自知大勢已去,但是身體卻不曾後退半步,竟對自己大哥鬧起了脾氣。

  林煥天則不悅的看向林有田,顯然對他無視自己的舉動,感到十分的不滿。

  狂嘯天則趁機對林有田露出一根中指,鄙夷的眼神看着林有田,霸氣的比劃道:

  “你個傻X,有本事來殺老子啊!”

  林有田剛剛平息的怒火,瞬間便再度上漲,急火攻心之下,忽略了大哥的顏面,欲要再度動手。

  林煥天見林有田不僅不聽自己的話,此刻竟然公還然違逆自己的命令,惱怒之下,一股攝人的氣魄從他的身上騰起,直衝林有田而去。

  在這股氣勢之下,空間壓力驟增,衆人無不感到身體沉重,就連呼吸都緊促艱難了些。

  林有田更是不堪,因爲承擔了林煥天最重的壓迫,使得他面色潮紅,喉嚨發乾,胸悶異常,最終還是堅持不住,後退一步,回到原位。

  林煥天這才撤銷了自己的氣勢。

  狂嘯天心中大樂,雖然他現在還不足以手刃此賊,但是能夠“借刀嚇人”,看着林有田那張喫癟的臉,多少也出了自己胸中的一口惡氣。

  “我林煥天作爲林家未來的繼承人!自然恩威並重,賞罰分明。但是如果有人不知悔改,目無尊長,那麼就別怪我林煥天手下無情!”

  林煥天狠厲的眼神,掃過林家的各個子弟,無不低頭遮面,不敢與其對視。

  狂嘯天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暗自打量着林煥天,心中暗道:

  “傳聞林煥天,實力達到地階中級五星,果然並非空缺來風!如此渾厚蒼茫的氣勢,恐怕他的實力,應該在此之上。”

  林煥天感受到狂嘯天揣度的眼神,扭頭眼中射出一道精光,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狂嘯天,雖然面上古井無波,但是心中卻極其的驚訝。

  如果說剛纔狂嘯天能夠從林有田的氣勢之下掙脫,多少還在情理之中,可能是林有田學藝不精。

  但此刻他地階威嚴一出,要知道,就連狂雷都承受不住,此刻這個年僅十五歲的少年,竟然臉不紅,心不跳,可見此子絕對非同一般。

  “不愧是柳兒的孩子,看來外界廢物的評論,多少是有些不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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