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層玉片脫落,此玉真容昭然若揭,一棵完美無瑕,高貴典雅的樹出現在眼前,沒有錯,正是樹,一棵玉樹,準確的說是一棵玉柳樹,片片綠絲絛宛如女妖長髮輕輕飄揚!
此樹一出,一股更大的氣勢噴湧而出,綠光在這一瞬間,似乎充滿了天地,紅光僅能謹守自己那一寸土地,再也沒有了先前的霸氣。
一蓬淡淡的綠光在那玉樹的強大壓迫下,從那張藏寶圖中微微冒出,似乎受到某種神祕的呼喚,整棵玉樹都強烈的顫抖起來,一根根紅色的根鬚,從地面掙扎出來,像章魚的巨爪一樣四處揮舞。
藏寶圖終於不堪承受,“嘶啦”一聲,化爲無數碎片,飄揚在空中,而從那碎片中則飄出兩團綠色光團,盤旋着撲向那玉柳樹。
雙方這一接觸,天崩地裂,一道驚天綠光沖天而出,直將那洞轟出一個碗口粗細的豁口。
“嗚嗚嗚!”洞內發出不明的聲音,似獸吼,似雷嘯!
最後,那條條根鬚卷向常瑋,將他包成一個綠繭。而旁邊的那隻大螞蟻,則見勢不妙,慌忙向上爬去,卻被那根鬚一卷,就捲了過去。
洞內也不知幾時,一絲月光沿着那豁口照在那巨大的綠繭之上,綠繭上發出強大的生命氣息,一道裂縫裂了開來,隨後整隻綠繭像玻璃一樣完全碎裂,化爲點點綠光,融入了常瑋的身體之中。
此時的常瑋,渾身光溜溜的,一絲不掛,體型完美勻稱,皮膚光滑如玉,毛髮油黑髮亮,臉龐棱角分明,下身更是怒龍勃發,胸口留有一個玉樹印記,一個全新的常瑋橫空出世!
“啊!該死的臭螞蟻!”常瑋的記憶還停留在,被大螞蟻咬了的那一刻,話還沒等他說完,如潮水般的記憶摧枯拉朽的衝進常瑋的腦子裏,常瑋鼻血四溢,又一次昏了過去。
春雨過去,這片被雨水滋潤過的世外桃源,空氣顯得尤爲清爽,常瑋呆呆坐在一片池塘前,一言不發。
若是竇飛羽在這兒,就會發現,此時的常瑋早就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快樂小子了,這不只是身體上的變化,他的氣質也發生了深深的改變。
憂鬱的眼神,隱藏着深深的仇恨,堅毅的臉龐上,微微猙獰!
許久,常瑋拍了拍手掌,站起身來,頭頂着一隻怪異的大螞蟻,徒步向外走去,而在剛纔坐着的地方,則是一地,常瑋無意間把堅硬的玉石捏成的碎屑。
“小東西!”常瑋調戲着那隻大螞蟻,邊走邊想着心思。
“叮叮,叮叮叮叮!”
“啊!”
“殺!”
一連串的聲音瞬間飛入常瑋耳畔。常瑋臉色一變,快速的跑上前去。
一羣黑衣人,長相彪悍,神色陰狠,手持利器,利器上鮮血直流,共五六十人。
另一羣人,身穿黃色鏢服,身材魁梧,手腳靈活,進退有度,目光堅毅,人人掛彩而無退縮者,約二三十人。
最後一羣人,殘肢滿地,血流如注,毫無生機,約六七十人,其中以黃衣人居多。
三輛鏢車,掀翻滿地,其中一軲轆被損,另一上面插有黃色鏢旗,上書曰:威武鏢局。
“威武鏢局”,名聲赫赫,以武力聞名,以信譽聞名,以俠義聞名。
不過就這樣威名的一個鏢局竟被這羣來歷不明的人,給壓的死死的,他們,到底是誰?又有何目的?
“啊!”一黃衣人挺槍而上,勁道剛猛,招招致命。
他那對頭,則使得是一條鋼鞭,忽快忽慢,變換不定,難以琢磨。
“爾等到底是誰?爲何對本鏢局步步緊*?”黃衣人大喝。
而那黑衣大漢卻陰森的笑道:“將死之人,還那麼聒噪,我看還是做個糊塗鬼的好。”
“哼,好大的口氣,若是今天我想走,你未必留得住。”
說完,運轉手中大搶,兩手一撮,那大槍便猶如蛟龍一般,張牙舞爪飛撲而去。見此,黑衣大漢臉色一變,手上毫不遲疑,奮力甩起手中長鞭,長鞭宛如靈蛇一般發出‘嘶嘶’的響聲迎了上去。
雙方剛一接觸便發出一系列的暴鳴之聲,黑衣人和黃衣頭領均連忙暴退。
“好一招‘出水蛟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過可惜,今天你走得了,你女兒也休想走得了。”
“你!”黃衣人又驚又怒,連忙轉過頭看去,見轉眼間,鏢局再損數十人,血氣上湧,一股可怕地力量在醞釀着。
“卑鄙!”黃衣人怒罵一聲,大槍再次招呼上去。
黃衣衆人,情況危急萬分。
正當雙方戰得不可開交之際,常瑋欺身而入。
雙方均是一驚,忙罷手,看向常瑋。
常瑋面向衆人目光怡然不懼,昂然揚起頭顱。
一黑衣人見來了個娃兒,心生輕視,便道:“小娃娃,這地方可不是你能來的,還不給我滾!”
常瑋從小便是武林名門,俠義之道,字字銘心,現見這黑衣人,如此出言不遜,更爲不喜。正準備給些教訓嚐嚐。
那黃衣人又道:“小兄弟,你快離開吧!這些人不是你能對付得了的。”
“嘿嘿!不過現在我改變注意了,既然來了,就別妄想着走,我神火教辦事,閒雜人等,膽敢搗亂者,殺!”那手持鋼鞭的黑衣人,說道。
“神火教?!”黃衣人一聽此名,頓時臉色慘白。
神火教之名,江湖上誰人不知,誰人不懼?其高手如雲,暗探遍佈武林,實力強大,爲衆魔教之首,其行事狠辣,睚眥必報,凡與之作對者,必遭其全力追殺。
心念於此,便是萬念俱灰,鬥志全無。
然,此時,常瑋雙目盡赤,利劍拔鞘而出,化爲犀利的劍氣,“唰”的一下直奔那黑衣人。
黑衣人大驚,未曾多想,舉鞭相迎,金戈鐵馬交擊之聲,黑衣人暴退數十步,一臉駭然。
趁此,常瑋跨步上前,連刷數劍,寒光四射,死氣叢生,數名黑衣人便瞬間斃於劍下,常瑋見此仍不罷休,再刷數劍,然,一鋼鞭呼嘯而至,其勢凜然。
常瑋無奈,收劍於胸前,奮力迎向,又一陣交擊聲,雙方真氣四溢,聞者皆不能忍,堵耳彎腰,免受傷害。黑衣人再退,其口流血,其手顫抖,鞭已不能穩!分明是受了很嚴重的傷。
黃衣人目睹一切,大驚,看向常瑋,目露驚喜。
常瑋絲毫不顧,再上前,寶劍不斷地刷出寒光,黑衣人肝膽俱裂,紛紛奔走互逃。然,常瑋不知爲何,竟然仍不罷休,再留十餘屍體,才提劍而回。見衆人無恙,便轉身欲走。
“少俠等等!”黃衣人霍然驚醒,急忙道。
常瑋眉頭一皺,問道:“前輩,何事?”
“少俠如此俠義,若就這樣讓少俠離去,豈不叫江湖笑話我等,無情無義?”那黃衣人道。
常瑋眉頭皺的更深,遂說道:“那晚輩待如何?”
“哈哈!哈哈!少俠誤會,我等別無所求,只請少俠收下此物,也可日後有事,可憑此物,我鏢局上下,任憑使喚。”說完,一道金光,一閃而逝,便到常瑋手中。
這黃衣人,一眼就認定常瑋乃正直之輩,遂才放心將此物送上。
然,此話一出,衆人大急,只見一少女排衆而出,十五六歲模樣,眉清目秀、相貌絕美,卻又渾身英氣勃發,輕啓紅脣,道:“爹!這不妥吧,這可是你和娘,一生的心血啊!”
“你不必多說了,此事我已決定,少俠大恩,我等粉身碎骨,亦不爲過。“常瑋聞聽,苦笑不已,隧道:“前輩無須如此,神火教歷來臭名昭著,危害武林,人人恨不能殺而除之,況我與神火教早已勢不兩立,水火不相容,今日所爲,不過是順手之勞而已!““可不管怎麼說,少俠還是救了我等一命,而神火教也並非一般教派,心狠手辣,手段陰毒不說,其實力如何?江湖中仍然衆說紛壇,爲了救我等之命,少俠行俠仗義,而正面與神火教爲敵,實屬無奈,我等怎可坐視不理,況神火教殺我如此之多兄弟,我‘威武鏢局’雖小,卻非貪生怕死之輩,他日,定會向神火教討回公道。”
常瑋心中一動,雖說要向神火教討回公道,但常瑋也不會自大到學那孫悟空,僅憑一人之力,就能抗衡整個神火教。
神火教,臭名遠揚,對頭極多,而像“威武鏢局”這樣與神火教已是不死不休的幫派,也不在少數,若是能借助這些人的力量,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未嘗不是一個好方法。
心念與此,便不再遲疑,當下拱手道:“前輩好意,晚輩心領,而晚輩恰有件事,有求於前輩,還望前輩不要推辭!”
“少俠無須如此客氣,有何要事,只管道來便是。”
“那在下就先謝過前輩了,不過還請前輩收回此令牌,否則晚輩無法再有事相求。”常瑋頓時大喜,於是誠懇的說道。
“這……”那黃衣人遲疑一下,而這時,他旁邊那美貌少女,則偷偷拉了他一下,“爹!這種事你是不是也要和娘商量一下。”
黃衣人一聽此話,便沒多想,就收下了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