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醫院。”陸蓁咬了咬牙。
“很好!”霍琛怒極反笑,“那我就滿足你!”
原本高臺上纔是一對新人莊嚴宣誓的地方,可是霍琛絲毫沒有要尊重陸蓁的念頭。
司儀愣愣等着陸蓁和霍琛重新回到高臺,引來了霍琛不滿:“愣在那裏幹嘛!唸啊!”
司儀被霍琛一吼緩過神來,開始念禱告詞,卻被霍琛打斷:“跳過!”
司儀翻過禱告詞:“霍先生……”
“不願意,繼續!”霍琛又粗暴打斷。
陸蓁捂着隱隱作痛的胸口不聲不吭,她原以爲不來參加婚禮已經對她是最大的折磨了,卻沒想到現在這個局面。
可是陸蓁也沒料想到,還有更過分的折磨在等着她。
“現在,請兩位新人交換戒指。”司儀翻過一頁司儀書,說道。
霍琛從懷裏拿出來一個金色的戒指盒,打開裏面是一枚非常好看的戒指,鑽石足夠大,款式也足夠美。
可陸蓁眼尖,在戒指的內面看見了陸瑤名字的縮寫,就連戒指盒蓋子上貼的小紙條,寫的也是“瑤瑤我愛你”。
這些小細節無不透露霍琛的款款情深,可——這一切都不屬於陸蓁。
霍琛伸手握住陸蓁的手,他的力道讓陸蓁喫痛,陸蓁想把手抽出來卻拗不過霍琛的力氣。
他將戒指握在手裏,在衆人的注視下把戒指戴到陸蓁的手上。
可戒指顯然不是陸蓁的尺寸,戒指明顯小了,霍琛卻視若無睹。
他不管不顧,直接把戒指套在陸蓁手上。戒指太小了,硬生生把陸蓁纖細的手指刮破了一層皮,滲出一點血,染了鑽戒。
眼尖的記者發現了端倪,立馬拿起手中的相機拍了下來,其他的記者也緊跟其後。
十指連心,但這點痛和心裏的痛比起來,甚麼都不是。
霍琛自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看陸蓁,就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她。
他瞪了一眼司儀,司儀趕緊接道:“接下來,請新郎霍先生親吻新娘陸女士。”
司儀話音剛落,霍琛忽然邁步靠近陸蓁。
他的氣息在那一剎那包裹住陸蓁,也是在那一剎那,可能心裏還有一點點憧憬,陸蓁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霍琛緊緊捏住陸蓁下顎,她隱隱能感覺到霍琛逐漸靠近自己,能感受到霍琛帶着一股煙味的氣息。
霍琛卻沒有吻下去,他靠近陸蓁的耳朵,譏諷道:“陸蓁,你別癡心妄想了,你讓我噁心,我永遠不會親吻垃圾!”
陸蓁睜開眼睛,原本就因爲疼痛面無血色,霍琛這番話讓陸蓁的臉色更加慘白。
霍琛滿臉厭惡使勁一推,陸蓁踉蹌了兩步才勉強能站穩。
這個婚禮,陸蓁在無數個夜晚幻想過無數個版本,但是現在真真切切經歷的,卻是陸蓁永遠也想不到,更不敢想的。
陸蓁再也支撐不住自己沉重的身體,向後倒去。
而這個時候,甚至還有人在一邊事不關己地風言風語:
“陸蓁真會演啊,搶了別人的老公,還裝出來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演給誰看啊!”
“就是,秦夫人雖然是繼母,但也辛辛苦苦把她養大,卻沒想到她居然恩將仇報,這樣對待自己的妹妹!”
“真不要臉,恐怕陸家的臉都被她給丟盡了吧!”
“活該!自作自受!”
陸蓁迷迷糊糊地醒來,就聞到空氣裏飄着一股濃濃的消毒水味,她知道,自己現在在醫院裏。
她覺得自己嗓子好像在冒煙,特別口渴。想要伸手去拿放在牀頭櫃上的水杯,卻因爲沒有甚麼力氣不小心鬆手把水都灑在了地上。
一陣響聲驚動了在門外的霍琛,霍琛不耐煩地推開病房的門,罵道:“骨折都不能讓你安分,那是不是得剁條腿纔行?”
陸蓁縮回手,躺在牀上不敢和霍琛對視。
霍琛看着陸蓁怯弱的模樣,就覺得她特別能裝,從而聯想到她的醜陋事蹟。
“裝甚麼裝?給你十分鐘趕緊滾起來穿衣服然後自己回家,別躺在這裏裝死還浪費我的錢給你交醫藥費!”
霍琛說完,兇狠地瞪了一眼陸蓁之後,就邁步走出了病房,他用力關門的聲音,讓陸蓁幡然醒悟。
自己住院就診的錢應該不及把陸瑤送出國治療所花的費用的萬分之一吧?
兩個人在霍琛心裏的份量孰輕孰重一眼就分清楚了。
不,嚴格來說,陸蓁在霍琛心裏,一點份量也沒有。
她努力支着身子從病牀上坐起來,想要解開病服的扣子換上自己的衣服。
可是陸蓁的手一點力氣也沒有,還止不住的顫抖。
十分鐘的時間早就已經到了,陸蓁一直沒有動靜讓霍琛十分不耐煩。
他又推開門走進來看見陸蓁磨磨蹭蹭解不開釦子,心裏就燃起無名之火:“你是在等我幫你解開嗎!陸蓁,你能不能自重一點!”
陸蓁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痠痛的厲害,她知道現在的自己已經成爲了別人的麻煩,她想要加快自己的動作,卻沒想到越是着急就越是做不好,手也顫抖的厲害,而霍琛卻覺得她是故意的,故意做出這副柔軟好欺負的樣子給自己看,他就像是已經看透了她所有的把戲一樣,抱着手臂冷冷的盯着她。
“我可是沒有時間跟你在這裏耗着,你要是實在不爭氣,就一個人走回去吧。”霍琛說着,就要快步的離開,看他的樣子,好像真的要扔下陸蓁一樣,一想到從醫院到霍家的距離,陸蓁的身上還有傷,她怎麼能一個人走回去呢!
眼淚抑制不住地落到牀單上,溼了一大片。
“霍琛,你能不能等等我,我……我知道你討厭我。”
陸蓁分不清是因爲身體上的痛,好是因爲心底裏的痛。霍琛不耐煩的皺起眉頭,陸蓁說的是事實,她既然有這種自知之明,又何必在當初非要設計嫁給自己,逼着兩個人互相在一起折磨呢。“夠了,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如果你安分守己的話,我不介意就當作養一個閒人在家裏,甚麼事該做,甚麼事不該做,你自己心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