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是我弟弟

折騰了一夜他們都累了,況且她人生地不熟,一個人獨行不見得會比跟着阿辭好到哪裏去。

初升的暖陽洋洋灑下,溫暖而舒適,二人一覺睡到了正午。

付容與醒來時身上蓋着已乾的衣服,阿辭在河邊抓魚,上竄下跳了半天,一無所獲,氣的他直咬牙。

付容與樂得大笑,似乎好久沒有這麼開懷過了,阿辭對着她一陣齜牙咧嘴,氣鼓鼓又接着抓魚,好幾次分明看見他抓住了,可那魚兒太滑,一下又溜走了,阿辭只得擼起袖子氣呼呼再抓。

小孩子似乎總是那麼簡單執着,只要認準了,失敗幾次都有用不完的力氣從頭來過,她很羨慕,索性擼起了袖子,和他一起抓,體驗了一把青春年少的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悠揚的漁歌響起,有打魚人順江而下,松閒的撐着竹竿。

“阿叔!”付容與趕忙追過去揮手致意。

漁人停住船,正了正斗笠,“芽兒弄啥嘞?”

“我們迷路了,阿叔可以順便載我們一程嗎?”

漁人看了眼正在跟魚奮戰的阿辭,“寧倆個私奔咧?”

付容與一滯,看了看專心致志撈魚的善財童子,乾澀到:“不,不是,他是我弟弟。”

一心撈魚的阿辭不幹了,怒道:“誰你弟弟呢!”

付容與捂着嘴不讓他說,他就憤憤鼓着臉瞪她,悶悶在她掌心裏說道,“就你還想當我姐姐?你等着我……”

氣得付容與恨恨踩了他一腳才消了音。

阿辭小公舉一臉難以置信瞪大了眼睛,無聲的訓斥,你個庶民膽敢踩本太子?!

漁人遠遠看着,嘿嘿一笑,“額懂,額懂。”

說完把船靠了岸,讓二人上去。

這船小,船心凹進些許,放着新打的魚,活蹦亂跳的。

阿辭一臉傲色上的船,拿下巴指着漁人道:“我纔不是她弟弟,就算是,也是她哥哥!”

漁人會心一笑,“額懂,額都懂。”

付容與一腦門黑線,您到底懂甚麼了?卻也只得瞪了阿辭一眼,“阿叔,你這魚真大,特別鮮活,怕是能賣不少錢吧?”

漁人卻嘆了口氣,搖搖頭,“好笑嘞,五十斤魚額賣二百文,稅頭子一把要抽四五層,拿得一百就算是好收成哩。”

阿辭倒豎着眉,“胡說八道,朝廷收稅不過兩層,各州各縣榜文上寫明瞭的,他一個小小稅頭,豈敢收到五成?!”

漁人又搖搖頭,“山高皇帝遠哩……”

阿辭還想再說,付容與拉了拉他,“天下不平事多了去了,你又不是達官貴人,還管得了他啊?再說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看不見摸不着的東西千千萬,置這個氣幹嘛。”

阿辭咬牙道:“我倒要看看我治不治得了他!老丈,你們此處何人管轄?”

漁人呵呵笑,“小相公莫要惹事哩,你小娘子說滴對,額老百姓鬥不起滴。”

付容與坐在船尾,褪去鞋子將腳泡在水中,隨着行船一路劃出水波,“莫生氣,人生就像一場戲,因爲有緣才相聚……”

阿辭氣呼呼坐在她邊上,也脫了鞋子將腳放下去,“你個小女人懂甚麼?”

付容與沒好氣看他一眼,就聽到漁人看着遠處道,“好大滴船嘞,打昨夜在恁江上來回走,也不像是做生意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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