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爸爸”讓趙牧內心的憤怒有所動搖。
五年前,張氏集團雖然在寧江有點勢力,但也只是三流水平。
他入贅後可沒少動用自己的殺神殿在國際上的關係,暗中幫張家發展壯大國際貿易,讓張家直接從三流小家族,躍升到寧江市重要的家族集團。
而他並不求甚麼名利,只是安心照顧妻兒,照顧岳父岳母,過着淡泊名利的生活。
所以,入贅五年,他的喫喝用度非但不依賴張家,反而對張家有很大幫助。
他,不欠張家一分一毫。
反而在張家付出了五年時間,五年的情感付出。
因爲趙牧本身特殊的關係,從小孤苦伶仃,所以他視張餘江、李婕如自己的親生父母一樣對待。
可這兩人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卻一直瞞着他。
“爸爸,不要欺負媽媽。”張俊彥哭喊着上前來抱着趙牧的大腿。
對這個養子,趙牧可是花了很多心血,現在才上幼兒園一年,但已經比同齡的孩子懂事多了,乘法表會背,唐詩宋詞也倒背如流,甚至還能說一說新聞上的事。
他平常可寶貝得不要不要的。
可張俊彥越是優秀,趙牧內心越是痛苦。
因爲都替別人養的。
張俊彥哭着哀求:“爸爸,你要是打傷了媽媽,你會坐牢的,嗚嗚嗚,我不要爸爸坐牢。”
聽到這話,趙牧內心的弦突然被撩撥動了。
這孩子在關心他啊。
確實,在這裏殺了張雯雯,他鐵定要做通緝犯了。
趙牧當然知道,孩子是無辜的,錯的只是張雯雯一家對他的欺騙。
他把張雯雯往沙發上一丟,暫時饒了這賤女人一條狗命。
他撫摸着張俊彥的腦袋,內心感慨:“血脈可以是假的,但養育之恩,假不了。”
養育和陪伴了孩子五年,孩子對他的尊敬和愛,這份情感誰都無法扼殺的。
這也是五年來趙牧唯一的收穫。
撫養一個孩子,對一般家庭來說有些困難。
可是對於趙牧而言,真沒難度。
他想要親生的,將來找女人再生就行了。而養子可不能就這樣不要了,那豈不是便宜了張家?
好好養,養大了尊他爲父,因爲生恩不如養恩重。
他養大了,這孩子以後會親他,照顧他,喊他爸爸。
他若就此離開,這孩子以後會把他當路人。
當然,不能再跟張家扯上任何關係了。
他抱起孩子,就往門口走,道:“張雯雯,我們離婚!孩子撫養權歸我!從這一刻起,這孩子的名字就叫做趙俊彥!”
此言一出,張雯雯、張餘江、李婕臉色都是大變。
張雯雯有氣無力的伸出手,沙啞的叫吼:“你敢?你、你不識好歹的東西。你以爲你是誰~”
李婕立刻給大兒子打了電話:“喂,兒子,東窗事發了。你回來,趙牧那傢伙要帶着孩子走人。”
張餘江又撲上前來,抓着趙牧的手臂,道:“他不是你的種,你憑甚麼?你還帶俊彥走?你知道他是誰的兒子嗎?那人我們誰得罪不起。”
趙牧抬手彈開老丈人:“沒有誰是我得罪不起的。就憑我是他養父,撫養權就該歸我。”
張餘江又摔在茶几上,這回老腰痛得難受,站不起來了。
趙牧怒斥道:“你問問你女兒,懂得給孩子換尿片嗎?會給孩子清晰全是屎尿的衣服嗎?會半夜起來三四次給孩子餵奶嗎?”
“她會帶孩子去醫院打疫苗嗎?知道根據天氣給孩子增添衣物嗎?孩子消化不好,她知道換口味嗎?”
“她除了在孩子活蹦亂跳的時候,抱起來玩一會,還幹過甚麼?”
“我一直以爲,她性格如此。現在我才知道,是等着有朝一日母憑子貴,還拿我做冤大頭。”
“以前我心甘情願,現在?門都沒有。”
“老子養得這麼好的兒子,憑甚麼便宜你們張家?”
張雯雯又急又怒,道:“趙牧,你去哪裏?你身無分文,你要讓我孫子跟你去喫苦嗎?門都沒有。我們張家不會讓你……”
嘭!
大門被狠狠的關上,趙牧已經抱着孩子離開了。
二人很快來到一處公園,趙俊彥很疑惑的問道:“爸爸,你跟媽媽和姥爺吵架了嗎?老師說,吵架不好,你們不要吵了好不好。”
趙牧訕笑,摸了摸孩子的腦袋,道:“因爲你媽媽欺騙了我。俊彥,你不是從爸爸肚子裏出來的。”
趙俊彥傷心的說道:“老師說,我們都是從媽媽肚子裏出來的,當然不是從爸爸的肚子出來。爸爸,你這意思是,我是媽媽跟其他叔叔生的?”
趙牧表情一僵,這孩子是他從小帶着,因爲教得好,居然這麼懂事了。
趙牧說道:“沒錯。俊彥,現在爸爸要跟媽媽分開了。你願意跟爸爸過?還是跟媽媽過?”
“跟爸爸。”趙俊彥幾乎是沒有猶豫的回答。
因爲,這四年來,一把屎一把尿拉扯趙俊彥長大的人就是趙牧。
從牙牙學語,從學爬行,到識字認人,哪怕是一家人去遊樂場,都是趙牧陪着孩子玩電動車。
而那張雯雯,只是在一旁玩手機而已。
誰照顧孩子,孩子就親誰。
趙牧會心一笑,摸了摸孩子腦袋,道:“那從今天開始,你就跟爸爸姓了哦。以後就叫趙俊彥,喜歡嗎?”
趙俊彥高興的舉起雙手,道:“耶,我喜歡。我班上的同學都是跟爸爸姓的,我也要跟爸爸姓。我以後就叫趙俊彥。”
趙牧伸出尾指,道:“那我們拉鉤,以後都要一起,不許反悔。”
“嗯,我最喜歡爸爸了。”趙俊彥伸出尾指跟趙牧拉鉤:“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反悔誰就是小狗。”
兩父子重新確認了新的關係,一切都將重新開始。
得虧他早有預謀,戶口本一直帶在身上,遲些去派出所把姓改回來,戶口遷移走就好了。
而眼下最大的麻煩是解決住宿和喫飯的問題。
這些年一直都是做全職奶爸,在華夏境內並沒太多存款。
但他戎馬十幾年,在全球地下勢力中,闖出一番名堂,殺神殿更是因爲他而擁有赫赫威名,讓各國實力爲之忌憚。
他的海外資產少說上百億,並不差錢。
趙牧兜裏摸了摸,掏出一張全球都有分號的花旗銀行,道:“是時候動用棺材本了。不過,我一旦在寧江市取錢,那些老部下就都知道我在這裏了,怕不是全都跑過來找我?若他們都來了,會讓整個華夏震盪。”
趙牧此言非虛,他一手創建的殺神殿,就可以完全代表國際社會的陰暗面。
不論對方是誰,甚麼身份,惹上殺神殿的龍王,從來沒能活過三天。
而趙牧不僅僅是殺戮之王,更是救人至尊。
他超神入化的醫術,拯救過各國財閥大佬,政要名人,每一個都是身份特殊的人,對他推崇備至。
一旦讓外界知道他在寧江市,必然會讓寧江市引發交通堵塞,社會混亂,人們甚至爲了找尋他而陷入狂熱。
他正欲離開,突然公園外面停下多臺轎車,一羣西裝打領帶的男人迅速朝着二人跑過來。
趙牧眉頭一皺,立刻護住養子趙俊彥,心道莫不是張雯雯的大哥張虎這麼快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