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打劫

  我剛要離開,便覺得有甚麼東西纏住了我的腿,“啊!”的一聲尖叫我就要跳開,結果,我狠狠的摔在了沙灘上。

  “呸!呸呸呸!”我再一次吐掉了嘴裏的沙子。

  “你特麼有病吧?!”我回頭怒視着正抓着我褲腿的嶽不羣,“碰瓷兒是吧?”

  說着我便使勁用另一條腿衝着他的胳膊踹了過去。

  “別,別打了。”嶽不羣趕緊鬆開手護住了頭,十分委屈的求饒道。

  這麼看來還有那麼一絲武學大家的意思,起碼知道抱頭抵擋了,不是剛纔任由我打來打去。

  我不再踢他,總覺得他肯定是腦子有問題,“你到底是要怎樣?是要碰瓷還是犯病?碰瓷的我告訴你老子沒錢,給你五毛你去買個饅頭當個勞務費,要是犯病了我給你打110,實在不行我給你指路,咱這裏精神病院你走上馬路向東兩公里見路口右轉直行7個紅綠燈路口過馬路到對面再直行左手邊就是。想死的話不用挪地方,一會就漲潮了,估計用不了多一會就能沒過你,只要你敢死我是不敢埋。”

  “我,我來找你的。”他弓着腰顫巍巍的答道,一條胳膊不時的上下移動着,生怕我再在不知道甚麼角度方位時刻手段的毆打他,另一隻手卻始終捂着下腹部的位置。

  “疼?”我下意識的問道。

  “廢話,照你那裏來一下你疼不疼?”他倒吸着涼氣反問道。這下很明顯了,他不是嶽不羣,嶽不羣沒那東西。

  “你腦子沒進水吧?我問你,我認識你嗎?”

  “不認識。”

  “你認識我嗎?”

  “認識,不對,說確切點不認識。”

  “你不認識我我不認識你,那你來找我做甚麼?”

  “找你救命。”嶽不羣認真的答道。

  “我靠!”我忍不住我這小暴脾氣,上去又是一頓胖揍,這一次他的格擋技術比較完美,基本上沒有被我打在身上,倒是身上的那一身骨頭咯的我手疼,我已經記不清這是我今天第幾次打他了,反正我只是覺得很爽,超級爽,說實話從小到大包括幼兒園時期我打架就沒有贏過,離勝利最近的一次是我小學三年級,那一年我到學校旁邊的小賣部買辣條,結果最後一包被一個幼兒園中班的傢伙搶先了一步,我爲了得到那包傳說中的極品美味忍不住和他大打出手,最後被他以半招險勝,不過到後來我才知道那個他是個女的。反正這一次是我打人打的最爽的一次,沒有之一。“你丫就是想來碰瓷是吧?我真沒錢。你找錯人了,要不我跟你指個地方?出去做318公交車到終點站,那邊有個海灘興許有點人,估計也有點錢,你收拾收拾換地方吧,你也不容易,這一塊錢就當路費了。”說着我從兜裏掏了一個硬幣出來遞給他。

  他小心翼翼的把硬幣接了過去,仔細的端詳了片刻,“暗器?”

  “暗器你個頭啊。”

  “哦,我想也是,要是暗器的話做的就有點太次了,這裏,還有這裏,要留出一個豁口,可以在扔出去的時候引導方向,然後四周應該開刃,這樣纔會有殺傷力,這裏的圖案做得不錯稍微修飾一下可以藏毒。對了,你知道扔暗器的手法嗎?扔暗器的手法大致可分爲三類,我雖然不比唐門暗器高手,但總也是知道一些的,這第一種。”說着他就要演示一下那甚麼所謂的手法。

  我又是一巴掌拍在了他腦袋上,現在打他已經成了我習慣性動作,“你孔乙己啊你!暗器?你怎麼不去研究茴香豆呢?”

  這一下他不敢再開口了,生怕再說錯些甚麼又是一頓胖揍。而是坐在已經有潮水浸上來的沙灘上,無辜的看着我。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有甚麼想說的?趕緊說,別說那些有的沒的。”

  “我,我一直在說,是你老打岔。”

  “是嗎?”我摸了摸腦袋,“好像還真是,靠,讓你說重點,你扯我身上幹嘛?”

  說完作勢我又舉起了拳頭,不行不行,今天怎麼有暴力傾向了呢?只能怪這人太弱,讓我找到了20多年從未有過的快感。

  他趕緊抱頭抵擋,過了一分鐘時間感覺好像我並沒有要落拳的意思,便稍稍抬了下頭,然後小心翼翼的把手拿開。

  “我真的是來找你幫忙的,在下嶽不羣,這個你已經知道了,華山派掌門,想當初我也是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江湖人送外號……”

  “說重點!”

  “重點就是我這次跨界來到這裏就是爲了找你,只有你能幫我們扭轉戰局。”

  “我?還扭轉戰局?”

  “是的,就是你。”

  “跟誰打?幫你去打左冷禪還是令狐沖?天這麼冷你拿我逗悶子呢?”我現在就像儘早脫身,看來今天招惹了一箇中二精神病。

  “不會的我問你,剛纔你撿起那個瓦罐有沒有甚麼特別感覺?”

  他這麼一問我倒是想起來了,剛纔那陣電流的感覺好像很爽的樣子,“又有怎麼了?”

  “那就對了,那個罐子是特製的,能跟你有感應,雖然我不認識你,但是它不可能認錯,這下信了吧?”

  “信你才見了鬼了。你說你是嶽不羣,嶽不羣練了《葵花寶典》下面早沒了,我剛纔踢你那裏你那麼大反應還敢說自己是嶽不羣?”

  “我華山派武功高深莫測練那邪術做甚麼?”

  “好,現在就當你是嶽不羣,那你來幹嘛?”

  “來找救世主,來找你啊。”

  “我呸,我還救世主,我要是救世主還能窮成這樣跑來海邊挖蛤蜊?”

  “這都是表象,你的能量超乎想象。”

  “我明白了,你是來我們店推銷紅牛的,說吧,多少錢進貨價?多少錢一箱?多了我可進不起,先拿兩箱來吧,反正我也經常熬夜。”(紅牛是不是應該給我贊助廣告費?)

  “紅牛是甚麼?我見過紅馬、紅龍、紅鹿,你們這裏還有紅色的牛?”

  我跟他的對話完全不在同一個次元,天色也不早了,肚子早就開始抗議咕咕作響,我瞅了一眼小竹簍,裏面可憐兮兮的只有兩隻海蠣子,看來晚上只好喫泡麪了,現在真的羨慕人家丹麥人,要我這片海灘能像人家那裏一樣那我天天喫海蠣子,遲早喫成瀕危物種。

  我沒再理他,背上小竹簍轉身便要走,剛走出去一步我又轉了回來。“這個你不要了吧?”我指着地上的被遺落在那裏的之前的那個黑罐子問道。

  “不要不要,這本來就是你的,拿去就是。”嶽不羣趕忙擺了擺手說道。

  我也沒客氣,撿起來往我的小竹簍裏面一扔便大搖大擺的走了回去。

  一直回到店門口,剛要拿出鑰匙打開店門,卻被旁邊一人影嚇了一跳。“你怎麼還一直跟着我?!還找打?”我舉起手作勢揮了一下,這裏還真不方便我真的動手,畢竟這裏是在大馬路上,到處車來人往,而且是在自己家門口,被人看見了終究是不好。

  他沒答話,嘿嘿的笑了一下,然後憨憨的摸了下頭。我再一次強忍住暴揍他一頓的衝動把門打開,順手將之前留得店主外出的牌子收了回來。心裏還不住的琢磨着這傢伙不會是來陰的吧?認了門以後好收拾我,想到這裏還是不自覺的會有一點心虛。

  “那個,俺餓了,啥時候喫飯?”嶽不羣跟了進來,摸了摸肚子問道。

  我靠,原來是想賴上我了,我沒好氣的把竹簍往地上一扔,“一共就倆海蠣子,喫,喫西北風吧你。”

  “呦,開門了啊。”這是走進來兩個帶着墨鏡的年輕人,這身裝扮有些非主流,天都已經暗下來了,居然還有人戴墨鏡。一般這麼打扮的不是演員就是**,我自問我這個小破店應該不會有明星光顧,那就應該是後者了。

  但是不管對方是甚麼人,反正是來買賣了我是一定要做,於是也沒再管所謂的嶽不羣,走回吧檯裏,一邊扣着鼻孔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兩位住店?標間還是大牀?身份證看一下。”

  “啪!”一個閃着亮光的東西被拍在桌上,“打劫,趕緊的別囉嗦,把錢全拿出來。”

  我仔細一看,一把開山刀就這麼橫在我的面前,直接嚇得我一哆嗦,鼻孔裏的那根手指不自覺的向裏面使勁探了一下,瞬間疼得我一激靈。

  “血,血!我流血了。”我看着我手上沾上的鮮血大叫了起來。

  “喊甚麼喊?又不是我們弄得,自己扣個鼻屎都能弄得和臨盆似的,趕緊的拿錢。”

  我伸手在鼻子下面抹了一把,還真是,趕緊一隻手按住了出血口,然後打開放錢的抽屜,小心的把裏面那些砸碎全都拿了出來,這是我這半個多月的全部營業收入,因爲懶得跑銀行一直就放在這裏,這下可好,半個月白乾了。

  “我靠!你特麼耍老子?就250塊?還特麼有零有整,這毛票是咋回事?你們住店還有零頭?”

  “沒沒,大哥們,就這些,毛票是上次一個傢伙來這裏錢不夠了翻遍了口袋就湊了這麼點,這已經是我半個月的收入了,淡季沒人啊,要不你到隔壁看看?那邊一個洗腳房,亮紅燈的,不分淡旺季。”

  “呸!”其中一人衝着桌子上啐了一口,“真特麼晦氣,開張整個250,你小子老實點,別報警聽到沒?還有,把監控刪了。”

  “哎哎,這就刪,這就刪。”說着我打開那臺古董電腦,開機的聲音外面隔着一里地都能聽見,不知道的還以爲誰家跑車開來了,經過漫長的等待,大約過了十多分鐘,電腦終於進入了WINDOWS界面,然後我找到了監控視頻存放的文件夾,找了半天沒有這個時段的視頻。

  “大哥,剛纔電腦沒開,監控沒錄下來。”我一臉歉意的說道。

  “我靠,真活得不耐煩了,敢耍老子!”說着掄圓了胳膊一巴掌打了下來,瞬間我半邊臉頰火辣辣的疼,伸手一摸,得,另一個鼻孔現在也開始向外噴湧起來。

  “大哥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這還有倆海蠣子,要不你們一塊拿着走?”

  之前打我那人這下更氣作勢又要打我,我趕緊抱頭想躲,真是一報還一報,剛剛還打嶽不羣打的挺過癮,這下風水順輪流轉,捱打的變成我了。

  好在旁邊那人攔下他,估計他們也是打算少惹事,所以就這麼準備出去了,臨走之前還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順手把海蠣子抄了出來。

  “你把那倆海蠣子給了他們咱們喫啥?”嶽不羣這時候嚷嚷道。

  “喫喫喫,你特麼就知道喫!看不見我被打劫了嗎?”我衝着他怒吼了一聲。

  這時剛走到門口的兩個人又折了回來,凶神惡煞的拍着手裏的開山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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