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現在的德性!”
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在宋千流耳邊,他整個人如遭雷擊,愣愣的站在原地。
“你真是丟盡了我宋家的顏面!”
一身普通人打扮的宋千流拎着菜籃子,流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這個老人,一股怒氣控制不住的散發而出。
“哈哈哈哈哈,好笑,真是好笑。”
“你還有臉笑?”
“是啊,我早就沒臉了,三年前我就沒臉了。”
宋千流面目猙獰的嘶吼着,老人聞言卻沉默了,眼中更閃過一絲痛惜。
“是誰將我像一條狗一樣趕了出來!”
“看到我這個廢物做了別人家的上門女婿,如此模樣,你是不是很開心?”
啪!
蒼老的手掌拍過宋千流臉頰,將狼狽不堪的他打得搖晃不已。
“你就這麼跟你爺爺說話嗎?”
宋千流卻只是苦笑,在他眼裏,他早已沒了親人!
“流兒,我知道你委屈,也知道你恨他,可是他已經快死了!”
宋千流猛然抬頭,不可置信的看着老人。
“他…那又與我何干!”
“你身上流淌着他的血液,你在如何否認,他都是你的父親,即使他犯過錯,他也是你的父親!”
“他不是!他只有一個兒子,我?只是他衝動的產物吧!”
嘶吼過後,他不知道爲何,自己的雙腿已經沒有了站立的力量。
“你父親是在乎你的,三年前的事情…我也已經查清楚了。”
“我替你父親道歉,回家吧流兒,爺爺需要你。”
不知何時,宋千流以淚流滿面。
“呵呵,你們真當我是一條狗?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想清楚…打我的電話吧,我等你的答覆。”
路邊停着扎眼的勞斯萊斯,兩名西裝革履的黑衣大漢,爲老人拉開車門,攙扶着他上了車。
車窗緩緩落下,老人看着不肯回頭的宋千流,嘆了口氣,車子也緩緩發動。
宋千流搖搖晃晃的回到家,她一如既往的坐在客廳等他歸來。
這三年,他最虧欠的就是眼前這個女人和白家老爺子了。
是自己,讓這個曾經的天之嬌女,淪爲了衆人的笑柄。
他本不屬於這裏,他本是燕京三大家族之一宋家的二公子,可是陰差陽錯被白老爺子所救,白老爺子還把最漂亮的孫女嫁給自己。
雖然白家老爺子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有意爲之,但是他不在乎了,因爲三年足夠他看清楚一個女人了。
三年來,雖然白小雨對自己每日嘲諷有加,但自己還能活的像個人,都是這個女人的功勞吧?
“哼,你個廢物還知道回來嗎,有本事出去了就別回來啊!”
他一愣,嘴裏又劃過一絲苦笑。
“對不起,我······!”
噹噹噹!
宋千流的話還沒說完,便傳來了敲門聲。
倆人都皺起了眉頭,這個冷清的家可難得有客人登門拜訪啊。
“額,我先去開門。”
一把拽開了房門,宋千流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媽,您怎麼來了?”
宋千流看着眼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中年婦女,無奈的嘆了口氣。
“怎麼,我不能來嗎?還有,你別叫我媽,我可沒你這麼窩囊的女婿!”
說完中年婦女毫不客氣的推開了宋千流,宋千流被推開後,發現在自己丈母孃身後竟然還跟着一個男人。
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紀,長得又白白淨淨的,一臉居高臨下的樣子讓宋千流很是不爽。
莫非······
這個小白臉是自己丈母孃的······
“媽,您怎麼過來了?”
白小雨也驚訝的開口,直接從飯桌起身。
蘇荷白了自己女兒一眼,自從白老爺子病逝,蘇荷要求她和宋千流離婚被白小雨拒絕後,母女倆人就徹底鬧掰了,蘇荷已經很久沒有來看過白小雨了。
對於蘇荷今天的到來,不止是宋千流驚訝,白小雨也很驚訝,尤其是看到母親身後還領着一個男人。
而且······
這個男人自己還認識!
“對了小雨,你看看媽媽把誰帶來了!”
蘇荷說完讓開了身位,宋千流眉頭微微皺起,因爲白小雨看到這個男人的第一眼,就愣在了原地。
“小雨,這些年···你還好嗎?”
在宋千流的注視下,這個男子上前幾步,輕柔的開口說到。
白小雨只是愣愣的看着這個男子,並沒有開口說話,可是慢慢攥緊的雙拳,卻訴說着她內心裏的不平靜。
“我……也就那樣吧……”白小雨低下了頭,幽幽地嘆了口氣,眼神幽怨地在宋千流的臉上劃過。
“小雨,快跟張賢打招呼啊,人家剛從英國回來,一下飛機就去家裏找你了呢,媽媽這才把他帶來了!”
媽的,果然有故事,自己這個丈母孃真是到現在都不死心,想把讓我和白小雨分手。
宋千流默默地看着這一切,但卻沒有吭聲。
“小雨,當年的事情···我有苦衷的!”
張賢說完,又上前倆步,盡然還想伸手摸白小雨粉嫩的臉頰。
他的手就要觸碰到白小雨的臉頰,白小雨就這麼愣愣的着他,蘇茹看着張賢的動作和自己女兒的反應,嘴角已經漏出了笑容。
這張賢可是花城名門張家的唯一繼承人,張賢的爺爺更是當朝的將軍,在燕京都能說的上話。這張家和白家差不多,都是花城的一流世家,而白家老爺子和張家老爺子更是舊交,倆家相互扶持才走到了今天。
在蘇荷看來,眼前這個張賢和自己的女兒,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可比身邊這個每天只知道洗衣做飯的窩囊廢宋千流強多了!
突然之間,一隻手突然抓住了張賢快要觸碰到白小雨臉頰的手,牢牢的將他的手鉗在半空。
所有人愕然望去,卻是一臉沉靜的宋千流!
“你這沒用的廢物,你要幹嘛?還不趕緊給我鬆開張公子的手!”
蘇茹率先發火了,這個窩囊廢,還嫌禍害自己女兒不夠?
“請你鬆開你的手!”
張賢也淡淡的開口了,不急不躁的聲音倒是紳士的很,宋千流嘴角卻劃過一抹冷笑。
“小雨是我的妻子,請你自重!”
不知爲何,張賢看到宋千流如同刀鋒般冰冷的目光,竟然一時有些結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