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記憶甦醒

秦旱閉眼,沉睡了幾百萬億年的記憶終於甦醒。穿過時間,穿過空間,思緒回到那個讓他愛恨交織的地球。

在一家豪華的酒店裏,303號房間裏坐着兩個人,秦旱輕拍着女人的背,把頭埋在女人的脖頸裏,輕聲說:“盈,不會的,我不會放手的,誰也阻止不了我們在一起。”邊說着又緊緊摟着盈的腰,生怕下一秒她會消失一樣。但盈一直低泣着,沒有說話,只是要讓自己記住這熟悉的味道,怕一鬆手,就消失不見。“旱,我們分手吧。”她輕輕的吐出,彷彿是另一個人在說一樣。他默然,鬆手,臉色黯然,退了幾步,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樣,握着自己的手,不讓自己發怒,生硬地說:“這就是你要對我說的愛嗎?我真是傻。你爸還真是說的對,我就是癩蛤蟆想喫天鵝肉。”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盈不知道該怎樣告訴他,自己是不得已而爲之,可不能讓他陷入自己的家族爭鬥中。

“那是爲甚麼,我知道,你們一直都看不起我。我不停的努力,想讓自己配得上你。想來居然是一場空。”他低笑,兩行清淚滑落。

“旱,我...”

“任小姐,我同意,以後我們各走各路。我不會再來纏着你。”秦旱決然說道,自己那麼努力,太累了。

“你叫我任小姐,旱,不...”她突然吼了起來。這樣她真的無法接受。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走,走啊。”他也發怒,和心愛的人要分手,都是莫名其妙的。他一直認爲自己夠努力,沒想到原來一場空。

“你保重。”她從他身邊走過。他盯着她,眼神空洞,低嚷着,爲甚麼,爲甚麼...她多麼希望他回頭拉着她,對她說不要離開他。她會爲他放棄自己的家族,因爲她愛他。可他明白,他有他自己的驕傲。

她消失在離開了的房間,那腳步聲,聲聲敲打着他的心。他感覺很累,癱着坐在地板上,把頭埋在膝蓋裏低泣。他恨自己的父母,一出生就拋棄了他,他恨自己的養父母,只把他當賺錢的工具,他恨任盈盈,放棄自己,他恨天道不公。

他醒來的時候已是深夜,那片漆黑的天空,無情的腐蝕着他的心靈。他對自己說,忘記她,忘記她。

能嗎?愛到深處才知道,就算是分手,我依然愛她。他不知道他自己怎麼又走到她的房間前,盯着那扇門,心裏還在期待着她會回首的。

半小時過去後,沒人開門。他徹底絕望了,他們的愛情還是沒有經得住時間的考驗。他正欲離開,卻聽見308房間裏面有大吼聲。他貼着門,細細的聽,而後他明白任盈盈還是愛着他的,明白自己有多傻。她是爲了他們的愛,爲了秦旱的生命,和自己家族的交易。他不能在放她走,絕對不能。

他猛地撞開了門,衝了進去。也不管其他人,緊緊地抱住任盈盈,低聲說:“爲甚麼不告訴我,你有苦衷,我們要在一起,誰也不能阻止,”他仰頭,狠狠地盯住任盈盈的父親,低沉得讓人感到冰寒的聲音:“你的女兒,生來就是拿來和別人做交易的嗎,你有沒有想過她的感受,你根本不配做他的父親。”任老頭毫不在意的說:“生在豪門,自然不是像你們這般人那樣活着,這是我們家族的事情,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有些話是該說還是不該說,你自己心裏清楚。”秦旱看着任老頭那張快皺在一起的臉,夠陰毒的老頭。

“我是不會讓你把盈帶走的,你想和龍氏家族聯姻,你把自己嫁過去就行。”

“混賬,來人,把秦旱帶下去給我好好地照顧。”任老頭陰沉的說。

“父親,你放過旱吧,我答應你,我甚麼都答應你,只要你放旱離開。”任盈盈鬆開秦旱的手,不敢看他,她明白父親的話是甚麼意思。只是低聲說:“你走吧,不要再來找我。”她向她父親那邊退去,秦旱心都碎了,他明白任老頭有多歹毒,他也明白任盈盈是爲他着想,可是他明白這次放手後,就永遠沒有機會。

他一把拉住任盈盈的手,我會帶你走的。在任老頭還沒反應過來時,他拉住任盈盈已經衝出去,任老頭的臉都變綠了,從來沒人敢反抗他的意志,今天居然被一個小子給耍,他氣呼呼的衝那些保鏢吼:“蠢貨,去把小姐給我抓回來,那個秦旱,你們應該知道怎麼辦吧,你們這羣蠢貨。”那羣保鏢看着這個老頭,心裏頭雖然同情秦旱。但又能說甚麼,做甚麼,就匆忙地找秦旱他們。而秦旱這邊,他拉住任盈盈的手,急忙地朝酒店外走去,他要坐出租車離開。離開了任老頭,他再想找到他們也會很難。

“旱,我們能離開嗎?”

“會的,相信我。”

“我怎麼不相信你呢,就算是死,我也不怕,要死也要死在一起。”任盈盈幸福地說。

“傻瓜,不會的,我們能逃出去的,我們也不會死。”他深情地說。

“站住,小姐,快跟我們回去。”那六個大漢追了過來。每人手裏拿着一把槍。

“你先走,盈,我去引開他們,在東方廣場上碰面。”

“不要,我要跟你在一起。”

“聽話,快走。”他鬆開了彼此的手,那溫暖的指溫,牽引着彼此的愛。

“旱,”她衝上去,深深地吻着他的脣。好多酒店裏的人都看着這對情侶。卻沒想到這是他們最後在一起的時間。秦旱藉着人羣掩護,把任盈盈給送走,而他自己卻大聲地喊:“我在這兒,來抓我啊。”那六個大漢看到他,紛紛朝他追來。不知擠倒了多少人,壞了多少東西,總是在快被抓住的時候,又被他給溜掉,最後惹來保安,秦旱盯着那些和保安交談的保鏢,低笑着,然後朝東方廣場上跑去,到了東方廣場,見盈沒有到來,就仰望着星空暗喊:“天道不公,爲何有情人不能順利地在一起,天道是甚麼,道的真諦是甚麼?”秦旱從小就崇拜天道,一直想弄明白道的真諦是甚麼?

秦旱回想起這些愛恨交叉的畫面,面色無悲無喜,口中低聲地說道:“盈,盈,盈,相信我,我們終會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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