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是她

“我可擔待不起你一句夏姐姐。”

夏程歡皺眉道。

那種厭惡是打心底裏出來的。

一路往上蔓延。

她本來就不是那種虛假作態的,更是做不來這麼親暱的假象。

可週圍的人的視線更加的奇怪。

雖然是不好說些甚麼,但是那些人卻用那種很怪異的視線,一直在打量。

看向蘇婧的時候,帶着同情和憐憫,可是看向她的時候,卻是帶着嫌惡和牴觸。

“夏姐,好吧,夏小姐,你跟我一起上去嗎,正好我有點事情要上去。”

蘇婧仿若是察覺不出來氣氛的變化,依舊是輕柔的說道。

“好啊。”

夏程歡笑了笑,“正好我上去也要說點事情呢,說開了正好啊,我倒是要看看,這些事情到底原罪是誰。”

她下巴微微的揚起,一字一句說的清楚。

可是蘇婧的臉色卻不是那麼好看了,若是仔細看的話,還能看的出來幾分的不自然。

蘇婧咬脣,臉色蒼白,還是笑着往前走了幾步,想要拉着她的手。

“正好呢,一起上去把誤會說開了也好。”

說的話裏話外的全都是善解人意的。

似乎所有的好都是她的,所有的不好都是別人的。

蘇婧親暱的挽着她的胳膊。

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更加的劇烈。

幾乎翻湧而來。

夏程歡想要下意識的打開她的手,可最後理智還是壓住了一切。

她還不傻,之前被陷害了一次了,這次就不會再那麼輕易的被陷害了。

蘇婧臉上似乎是有些惋惜,然後踮腳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你知道嗎,他在準備離婚,然後娶我,你這孩子就算是保住了又有甚麼用處,早晚都會沒了的,只是時間問題。”

聲音輕柔慢慢的。

但是這些話卻不是甚麼好話,更像是惡毒的詛咒。

心臟像是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夏程歡下意識的揚手,甩開她。

而蘇婧順勢往後倒退了幾步,然後‘啊’的一聲跌倒在地上。

邊上的人幾乎是炸開鍋了。

剛纔還一直壓抑着竊竊私語的人,現在說話聲音也是大了很多。

無非就是指責夏程歡不講理,蠻橫驕縱的直接動手。

地上的蘇婧還在叫疼,看着臉色更加的蒼白的像是紙張了。

整個身體都是格外的單薄脆弱。

似乎稍微不注意就會碎了。

“夏姐姐,我要是真的做錯了甚麼,我會道歉的,可是爲甚麼呢,我真的不懂,我不懂爲甚麼。”

蘇婧果然是天生的戲子。

眼淚含着淚水,咬着下脣,把所有的委屈表現的淋漓盡致的。

所有的人都被她的演技欺騙了,甚至包括當初夏程歡自己。

“做錯了甚麼?做錯了甚麼你自己不清楚嗎,剛纔我用力推你了嗎,是我把你推在地上的嗎?”

夏程歡一陣的好笑,走到她面前,咬牙說道。

可還沒走幾步,周圍的人都像是防賊一樣,死死的擋在前邊。

生怕她做出來甚麼事情。

她自認爲前二十幾年一直待人和善,從未跟人爭執過,甚至也沒做出來傷天害理的事情,可卻搞不懂,爲甚麼單單就蘇婧的幾句話,就完全的變了呢。

“不是,我真不知道你在說甚麼。”蘇婧從地上被人扶起來。

眼圈通紅,像是個天真不諳的小白兔。

現在惶恐的在看着她。

到這個時候了,她依舊還是不忘記裝出可憐的樣子博得人們的同情。

當初也是這樣。

不也是用這個樣子騙了自己的嗎。

可虧得自己還滿是愧疚,一直在想如何才能補償她。

卻沒想到,等到的卻是這樣的結局。

“夏程歡!”

冷厲的聲音。

很熟悉也很陌生。

這熟悉的聲音從未有過這樣的音調,帶着失望和隱忍的怒火。

薄祁從電梯裏出來,臉色陰騭的厲害。

看都沒看她,大步的走到了蘇婧的面前,小心翼翼的檢查蘇婧身上有沒有事情。

“爲甚麼不要見我?”

夏程歡仰頭,才把眼淚給逼回去,看着眼前的男人,問道。

心裏的酸澀,一股緊跟着一股的湧上來。

她是有錯,她是不堪,目的也是不純,但是這麼久以來,她哪一次不是在試圖補償。

只可惜從未想過,補償的那個對象,纔是最初設下陰謀和陷阱的那個。

“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她的身體不好,你是真的想要讓她死?”

薄祁聲音更冷。

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似乎在呵責和不滿她的胡鬧。

可胡鬧的到底是誰啊。

鼻子都跟着一陣的酸澀,眼淚差一點就滾下來了。

夏程歡深呼了口氣,“好,不胡鬧,那找個地方,今天說清楚了。”

“哪怕是死,我也要死的個明白,我夏程歡這輩子就沒對不住任何人過。”

她每個字都是咬音清楚。

身體繃緊了,但是在不停地顫抖。

使勁的呼吸在試圖調節情緒。

醫生叮囑過的,不能再有很大的情緒波動了。

這個孩子,已經是經不住折騰了。

她不賭,也不敢去賭。

“我沒時間跟你談甚麼,事實很清楚了,過幾天會有律師來跟你談的。”

薄祁早就沒了耐心。

那黑黑的深邃的眼裏,都帶着足夠的不耐和煩躁。

和之前滿是情深和溫柔的人,判若兩人。

似乎是隔了一個銀河那麼遠的距離。

薄祁帶着蘇婧出去。

看都不曾看她一下,似乎多看一下都是傷害眼睛。

“薄祁!”

夏程歡咬牙,跟上去。

可卻沒想到外邊站滿了記者。

那些記者還是剛纔一個勁追問她的記者。

沒想到,會鍥而不捨的追逐到這個地方來。

層層的包裹,把薄祁的路也給擋住了。

這幫記者可不是好惹的,嗅到一點苗頭了,就不肯罷休,死死的守着自己的職業操守。

“趕走。”

薄祁的臉色陰沉,冷聲的說道。

可不知道哪個記者,大喊了一聲,“夏小姐,夏程歡小姐,剛纔不是您叫我們來這邊的嗎?”

“不是說要爆料大的事情嗎?”

薄祁陰騭黑冷的視線落過來,帶着足夠的厭惡。

不是!

根本就不是她!

這些記者爲了甩鍋,竟然想要推到她的身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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