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凌並不知道,因爲自己一個小小的疏忽,讓祁明月心裏起了疑心。
她一臉期待的看着祁明月:“師父,你好歹喫點吧,算是瑤兒的拜師宴了。”
看着瑤凌那一臉期待與無辜的樣子,祁明月忍不住在心裏暗歎,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對方也不過就是個十歲不到的孩子,就算再有心計,也厲害不到哪裏去。
“師父,你就喫點兒吧。”瑤凌有些委屈的看着祁明月再次央求道,臉上漸漸地浮現出失落來。
祁明月被瑤淩水汪汪的眼睛看的心裏一陣發軟,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動作:“走吧。”
“嗯。”聞言,瑤凌臉上的失落之情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瑤凌歡快的心情並沒有持續多久。
廚房外的桌子上,擺了三兩個菜,杳娘此時正在廚房忙裏忙外。
“師父,你看,這些都是杳娘拿手的好菜,你一定會喜歡的。”瑤凌給祁明月介紹着,而且這些都是他愛喫的。
前世,她從別人口中得知祁明月喜歡喫的菜都是杳娘擅長做的的時候,心裏不知道是有多開心,想着有朝一日,自己能夠在與之共進共出就好了。
這一世,這個願望總算是實現了。
看着桌上不多的幾道菜,祁明月原本有些緩和的連再次冷了下來。
他目光冰冷的看着瑤凌,沒有任何徵兆的,一把捏住瑤凌的喉嚨,不帶任何感情的說道:
“說,是誰派你來的。”對方還真是處心積慮,竟然派一個小丫頭來降低自己的戒備心。百密一疏,最後竟然敗在了這幾道菜上。
瑤凌一臉不解的說道。“師,師父,你……”前一刻不還是好好的嗎,怎麼一下子就變臉了。
瑤凌如今這幅身體不過就是個十歲不到的孩子,被祁明月這麼擰着就如同凝一隻小雞一般。
這一幕,可嚇壞了還在廚房忙活的杳娘,她丟下手中的東西二話不說的就從廚房衝了出來。
祁明月見狀,第一反應是杳娘也是敵人,一腳杳娘將踢飛了出去。
瑤凌見狀,想要大喊:“杳娘。”可是,她的脖子還被祁明月捏着,發出的聲音幾乎是微不可聞,杳娘不過就是凡人之軀,怎麼可能聽得見瑤凌的呼叫。
在爲人眼中,祁明月是個修爲盡廢的廢人不錯,但他好歹也是修真者,就算是沒了修爲,招式甚麼的可都還在的,杳娘一個凡人,怎麼可能扛得住祁明月的一腳。
杳娘跌在地上是半天也起不來。
祁明月冷聲說道:“現在可以老實交代了吧!”對方未免也太小看他了,竟然就派了這麼兩個凡人來。
瑤凌前世雖然也活了一百二十歲,可眼下,她不過是十歲不到的孩子,又長途跋涉,那裏經得住這般的‘酷刑’。
“師……父……我……”她聲音沙啞的喚道,語氣裏隱隱有着哀求之意,除此之外,再無旁的。
見狀,杳娘是渾身顫抖這從地上艱難的爬了起來,跪行到祁明月三尺開外,不停的磕頭:“祁真人,求求你放過我家姑娘吧,你要是對我們家姑娘有甚麼不滿的,只管責罰奴婢就是了,姑娘還小,求求您了。”
她苦命的姑娘啊,剛死了母親,如今還不容易擺了個師父,哪想,師父竟是個脾氣陰晴不定的主兒,她家姑娘,怎麼就這麼命苦啊。
“既然你願意承擔,那就由你來說,究竟是誰派你們來的。”他都已經是個廢人了,那人還不死心嗎?
先前一直擔心瑤凌會不會有危險,並沒怎麼將祁明月的話聽進耳朵了,如今,聽清楚祁明月的話以後,杳娘是不由的一愣,他們不是跟着祁真人一起回的九雲峯嗎?
見杳娘不說話,祁明月微眯着眸子,聲音不由得愈發的冷冽:“哼,既然你不願意說是誰派你們來的,那就……”
祁明月說着便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惹得瑤凌難受的不停的咳嗽。“咳咳……”
“祁真人,我說,我甚麼都說……只求你放了姑娘!”雖然不知道祁明月究竟要她說甚麼,但杳娘擔心,只要自己在晚上一會兒,瑤凌便會有甚麼生命危險。
祁明月聞言,手上的勁道鬆了幾分,這丫頭可是利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就別想在利用她威脅杳娘了。
“哼!”祁明月冷笑,終於肯說實話了嗎?
祁明月手上的力道一鬆,就聽到瑤凌沙啞的聲音響起:“杳娘,你快起來,別求他。”祁明月的冰冷與記憶中的完全不一樣,瑤凌的心不由得涼了半截。
“不願意說,是嗎?”在冷嘲聲中,祁明月再次加重了力道。
“姑娘……”杳娘驚呼。
瑤凌咬緊牙關,愣是一聲也沒吭,最後的驕傲讓她本能的不願意向祁明月低頭。
這樣的祁明月,與記憶中完全不一樣的祁明月,自己真的還要留在他身邊嗎,就爲了前世他給過自己所爲的溫暖。
爲甚麼祁明月就不能像記憶中的一樣,給她的感覺永遠都是溫暖的。
眼皮越來越沉,她甚至已經聽不清楚杳孃的聲音了,難道她又要死了嗎?
她剛重生時,所立下的那些豪雲壯志,可一件都還沒完成了,不管是前世,還是這輩子,她都活的太窩囊了。
不知不覺間,一滴淚從瑤凌的眼角滑落。
這一幕,看得祁明月沒由來的,只感覺自己心口一疼。似乎在這麼下去,他將會萬劫不復。
不由的,祁明月鬆開了手,瑤凌順勢跌落在地。
“九雲峯除了不養閒人意外,還不養下人。”有一個濘瑤凌就夠了,在多一個僕人,恐怕會人多誤事兒。
祁明月說完,一甩衣袖,留下一句:“你自己好自爲之”便轉身離去了,他想,自己是應該好好查一查濘瑤凌的事情了。
一個原本應該素不相識的丫頭,竟然這般瞭解自己,實在是太詭異了。
瑤凌跌坐在地上,脖子上的傷都給忽略了,呆呆的看着祁明月離開的方向。
她,越來越看不懂祁明月這個人了。前世的她,果然對祁明月還是瞭解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