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險象環生

  “啊!”

  馬背上最後一聲慘叫響起,這支太平軍的突擊隊終於被消滅殆盡。

  徐凡手持一把紅纓長槍,早已殺得有些力竭,全身佈滿猩紅鮮血,腰間掛着一個猙獰人頭,彷彿地獄裏的修羅一般可怖。

  不過可總算暫時轉危爲安了。

  “得救了!得救了!我們居然活下來了!哈哈哈!……”

  倖存的幾個潰兵見到滿地的屍體,摸了摸自己還在跳動的心臟,一時間恍若隔世,歇斯底里的了狂喜起來。

  不真正到鬼門關走一趟,世間有幾人會真正珍惜自己的生命呢?

  陸建瀛見死裏逃生,又可以繼續在人世混喫等死,貪玩享樂了,美滋滋的朝徐凡小步跑了過來,口中朗聲道:

  “好啊,好啊,徐凡,我可真是發現了一員虎將啊,居然以一己之力擊殺太平軍主將,等離開了這裏,本官一定要重重賞你!”

  “陸總督,小的無能,讓大人您受驚了,幸得大人英明神武,指揮有方,才得以擊殺賊匪首領。不過此地不宜久留,大人如果要賞小的,還是先……”

  徐凡心底害怕這個傻蛋光顧着高興,把眼下的暫時安全當作了一勞永逸,旁敲側擊的提醒道。

  “噢!他孃的我還差點忘了,走走走,得趕緊走,那個,徐凡!你來牽馬,我們去滿城,祥厚大人帶着旗人守在那裏呢,應該會安全一些,唉,南京城破了,到時只怕聖上……唉……”

  陸建瀛長吁短嘆了幾句,喫力的跨上了徐凡牽來的那匹白馬。

  只不過剛坐上去了的那一刻,那匹白馬明顯的打了個撇腳,幾乎要被陸建瀛龐大的肥胖身軀壓倒。

  徐凡和幾個倖存的清兵強忍住了笑意,竭力不讓陸建瀛發現。

  “媽的,髮匪的馬就是劣品,腳力居然這般不好,等到了滿城就把你宰了喫肉!”

  陸建瀛嘟囔了幾句,向早也已經各自騎上馬的徐凡幾人使了個眼色,就夾上馬腹,大手一拍,絕塵而去。

  徐凡等人趕緊跟上,可不敢把這根救命稻草兼升官發財的捷徑弄丟。

  南京滿城,是明朝朱元璋時期建的舊城,城牆堅固,易守難攻,此刻還在清軍旗人士兵的手中。

  太平軍自起義以來,就把旗人都看作清妖,每每遇到,都要趕盡殺絕。

  而也正因爲如此,南京城中死戰到底的,大多都是旗人,每場戰鬥都十分慘烈,連城中旗人的老婆也登上城牆和太平軍廝殺,老人、孩子則站在一旁吶喊助威。

  滿城,就是南京城中旗人最後的堡壘!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衆人跟着一馬當先的陸建瀛一路狂奔,絲毫沒有顧及沿途四處奔逃的百姓和和潰兵,好不容易,終於抵達了滿城。

  “是我!快開門!”

  陸建瀛揮舞着官帽,朝着城牆上甲冑色彩各異的士兵招手,這些就是滿清用來起家的八旗兵。

  城門吱嘎兩聲,緩緩打開。

  衆人終於鬆了一口氣,魚貫而入。抵達城內的時候,徐凡發現門口站着一個年近花甲的清癯老者。

  此人的盔甲明顯迥異於普通將士,一身白甲,俱是純銀打造而成,頭頂上插着一根不知道是甚麼鳥的尾雉,就連陸建瀛路過時,都是客客氣氣的下馬,恭敬的道了兩聲寒暄。

  那這一定就是南京守備將軍——清軍將領祥厚了!

  “祥厚將軍,本官可差點就見不到你了,你是不知道啊,那幫髮匪,他們,他們……簡直不是人啊……”

  陸建瀛趴在祥厚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卻不知道正是因爲他的指揮無方,消極怠戰才造成了這種後果。

  祥厚的臉上陰晴不定,但還是掩飾住了臉上的嫌惡,嘴裏敷衍道:

  “陸大人拼死血戰保衛南京,雖然一時失利,但這份功勞老夫是一定不會忘卻的,待有機會還京面見聖上,定向聖上稟告……陸大人先下去休息吧。”

  “最好不過,最好不過,我的老哥哥,就知道你好了。不過我還想向將軍你推薦一個人,這可是個人才啊,要不是他,老弟我今天可就見不到你啦!”

  陸建瀛朝徐凡的方向努了努嘴,又朝徐凡招了招手,示意讓他過來。

  徐凡大步流星的走過來,趕忙行禮,拜道:“小的徐凡,見過大人。”

  祥厚看了徐凡一眼,饒有興趣的說道:

  “長得龍精虎猛的,面頰棱角分明,英氣逼人,兩眼神采奕奕,有一股剽悍之氣,果然是個人才,可以培養一番,假以時日,定能爲我大清衝鋒陷陣。”

  徐凡又躬身行禮,自謙了一番。

  陸建瀛心中美滋滋的,又對着祥厚耳邊吹道:

  “老哥哥,你看,這小子還砍了一個髮匪主將的腦袋。”

  “好小子,我來看看,等等?這不是?這不是?”

  祥厚定睛看向那個絡腮鬍腦袋,猛然驚呼出聲,瞪大眼睛,臉上竟閃過一絲慌亂。

  徐凡心底本是喜滋滋的等着邀功請賞,可發現祥厚的神色突變,心中也不由得咯噔一下,升起不妙的預感。

  徐凡心底砰砰直跳,等待着祥厚的發落,手卻是隱隱放在腰部,隨時準備暴起控制住這裏的最高指揮官。

  祥厚對着周圍侍衛沉聲道:

  “把傷兵們安置好,陸總督,徐凡,跟我來大帳一趟。”

  徐凡跟着兩位大佬,忐忑不安的進了大帳。

  祥厚端坐在主座之上,陸建瀛僅次他一座,徐凡這等小卒子自然只能站着。

  嘆了幾口氣,祥厚指了指着地上那個人頭,對着徐凡問道:

  “徐凡,你可知道,你殺的這是誰嗎?”

  徐凡搖頭道:

  “稟大人,小的讀書少,不認得這是誰。”

  祥厚盯着徐凡,聞言不禁啞然失笑,卻還是神色嚴肅的說道:

  “本官告訴你,被你殺死的髮匪名叫韋昌華,是匪王韋昌輝的族弟。”

  “韋昌輝的族弟?那豈不是要大禍臨頭了???”

  陸建瀛驚慌的叫了出來,他雖然是個草包,但是還是懂得拔了老虎的牙有甚麼後果。

  “還以爲拿到甚麼大功勞了,沒想到是塊燙手山芋!”

  徐凡心底暗罵一聲,但還是繼續朗聲說道:

  “稟報大人!當時情況緊急,不容小的多想,還請大人讓小的將功贖罪,給小的一些幫手,爲大人效力!”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