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凝兮語塞,林慕辰現在越來越毒舌,她不過心急攔了一下電梯罷了,而且也是怕他又再挑剔她,倘若換做以前,她怎麼可能會這麼不顧形象。
想到這裏,許凝兮不免在心裏暗想,明知道她還沒上電梯,還這麼着急的關門,想必林慕辰就沒打算等她一起上去。
許凝兮也顧不得多想,拿出手機給助理打電話,詢問股東大會是否已經安排妥當。
助理告訴她股東已經到齊,就等着林慕辰跟她就可以開始會議。
聽完後的許凝兮滿意的掛斷電話,對一旁的林慕辰說:“天坤的股東都到了,就等我們兩個。”
“嗯。”林慕辰滿不在乎的回了一個字。
電梯只有他們兩個,林慕辰又不說話,讓許凝兮覺得空間特別壓抑,於是想跟他交流一下,“接手天坤後,你打算怎麼安排?”
但事實證明,許凝兮又一次熱臉貼了冷屁股。
林慕辰冷笑,“這種事情好像不需要你操心吧?”隨即靠近許凝兮將她逼進角落,低頭在她耳邊說:“還是說你有甚麼安排,比如做我的貼身助理?”
許凝兮繃着身子,用手擋着林慕辰身子的靠近,側着臉鎮定回答,“我只是問問,不願意說我便不再過問。”
說完,她從林慕辰的臂彎下躥了出去,走到另一個角落裏。
林慕辰慵懶的依靠着牆壁,嘴角揚起一絲邪魅的笑,“你放心,想要當我的助理沒那麼容易,最起碼要清純溫柔和乾淨。”
許凝兮知道林慕辰又在變相羞辱她,但她除了佯裝微笑,沒有甚麼能辯解。
忽而,電梯門開了,林慕辰徑直的走出電梯,在許凝兮即將踏出去時,他回頭,眼底掠過譏笑,“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對我忠誠和專一,那種感情上三心二意,隨意就會拋棄別人的女人,又怎麼配讓我相信能做好這份工作,你說是嗎?”
“是的,林總。”許凝兮帶着笑意對上林慕辰的眼神,隨即跨出電梯先走在他前面。
但事實上,除了許凝兮,沒人能知道林慕辰的那些話,對她來說是多麼的刺耳,像一把鋒利的刀子插進她的胸口,形成了那種不流血卻鑽心的疼。
跨進辦公區的那一刻,許凝兮的助理便來到了她跟前,一看到許凝兮身後跟着的男人,驚慌失措中卻有帶着羞澀。
就連一路帶領着去會議室,路過的女員工都忍不住停駐回頭看林慕辰的離去。
許凝兮苦笑,這種冰山臉在這羣年輕小女孩面前難道就這麼受歡迎?如果讓這些女人嚐到林慕辰冰冷無情的言語,恐怕就不會這麼滿懷幻想了吧。
走進會議室,看見赫赫有名的玄盛集團總裁到來,平時高高在上的股東們都紛紛站了起來,臉上笑吟吟的,好像一羣飢餓已久的野狼看見目標獵物一般。
不過林慕辰哪是甚麼乖乖就範的小獵物,這些人在他眼裏纔是手到擒來的小白兔。
會議在一場持久的打招呼後纔算是正式開始,許凝兮先是把天坤集團這段時間的狀況報告了一遍,隨即分析了前後的利害關係,這才正式的請出林慕辰,說明他此時的目的。
當林慕辰說會將資金注入天坤集團,底下的股東一片熱烈的掌聲,甚至當他說出要將天坤集團納入玄盛時,幾乎沒有一個反對票。
起初許凝兮還在想要是有股東不同意將要怎麼面對,但現在看來根本就不需要考慮這些。
股東們聽到玄盛要收並天坤,高興得合不攏嘴,就好像林慕辰幫他們解決了一個燙手山芋一般,巴不得被拿走。
不過許凝兮也能預測到股東會是這樣的態度,畢竟天坤集團經歷了太多風風雨雨,尤其在這些年,競爭對手的增加讓天坤原來的優勢降低,裏裏外外都是問題,如此不堪一擊的公司被大公司合併,簡直跟天上掉金子沒甚麼分別。
只要玄盛集團合併了天坤集團,哪怕公司倒閉了,這些股東的損失就會少一些,要是再次興盛起來,更是讓這羣老狐狸樂不思蜀。
她能這麼想,這羣.奸詐狡猾的人怎麼可能想不到這一點。
“如果股東都沒意見,那我安排人儘快過來與公司簽署合同。”林慕辰慢條斯理的說着,全身的霸氣籠罩着所有人。
所有的股東都滿意的點頭應着說沒問題,會議最重要的問題算是告一段落。
但似乎有人意識到天坤接下來最具有話語權人不再是許凝兮,爲了討林慕辰歡心,有些股東們開始針對許凝兮。
“許總,您看林總爲了天坤,不惜下了大筆資金,您說您這個位置是不是該讓賢了?”
這個人一說話,經常一邊倒的股東們紛紛開口說這件事情,除了讓許凝兮讓位,就是在林慕辰面前說她如何辦事不利,才導致今天的天坤一衰再衰。
許凝兮覺得無奈,甚至能夠體會到“百口莫辯”是甚麼意思,更何況現在的她只有一張嘴。
其實這都不算讓人難堪的事情,而讓許凝兮覺得無地自容的是林慕辰的冷眼看好戲,這些人說的並非事實,但在林慕辰眼裏,就是能成爲譏諷她的證據。
“好了!”許凝兮終於忍不住發火,片刻間怔住了喧鬧的會議室,“既然林總將天坤集團納入了玄盛,我當然不會獨佔這個位置,明天我會把辦公室整理出來。”
一聽這話,股東們都很是滿意,隨即巴結着看向林慕辰,“林總,股東們這樣的安排您看還有甚麼不滿意的地方?”
林慕辰點了點頭,靠着舒適的座椅慢悠悠道:“既然許總將這麼好的位置讓出來的,我當然得坐……”
一羣人點頭哈腰的重複着,“就該您坐。”
“不過……”林慕辰深邃的眼眸掃了全場,隨後站起來說:“不過既然天坤入了我玄盛旗下,自然要服從我管理的制度,尤其是我坐上了天坤集團的第一把位置。”
“您說的是,您說的是。”股東們點着頭應着,但實際上沒有一個人聽懂林慕辰說的甚麼意思,相互望着旁邊的人一頭霧水。